奧特曼親上證人台：「馬斯克試圖扼殺OpenAI，兩次」

一個人可以「偷走」一家慈善機構嗎？這個問題，正在美國法庭上被認真地辯論著。

2026年5月，薩姆·奧特曼終於親自走上證人台。在此之前，法庭已連續兩週聽取各方證人的陳述，將他描繪成一個「說謊的人」。當他的律師威廉·薩維特問他，被指控「偷走一家慈善機構」有何感受時，奧特曼給出了這場審判迄今最具戲劇性的回答：

「我們通過大量努力創建了這個規模龐大的慈善機構，我同意你無法偷走它。但馬斯克先生確實試圖摧毀它——我猜，是兩次。」

這場訴訟到底在爭什麼

要理解這場官司，必須先理解OpenAI的特殊身份。它並非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而是以非營利組織的形式誕生，宗旨是「為全人類的利益開發安全的人工智慧」。伊隆·馬斯克是聯合創始人之一，但後來與奧特曼決裂，並在2024年提起訴訟，核心指控是：奧特曼正將這家非營利機構轉型為商業企業，背叛了其創立初衷。

馬斯克一方的論點頗具說服力：一個宣稱服務「全人類」的機構，如何能在不改變其本質的前提下，向微軟等商業巨頭出售股份、謀取商業利益？

奧特曼的反駁同樣直接：沒有充足的商業資金，OpenAI根本無法與那些不受任何公益約束的競爭對手抗衡，最終損害的將是人類利益本身。

法庭內外的兩種形象

據現場報導，奧特曼在證人台上刻意呈現出一種「普通人」的姿態——困惑、誠懇、略顯不知所措。他抱著一疊厚厚的證據文件夾走下證人台，更像一個被捲入糾紛的普通工程師，而非一家估值數千億美元企業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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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形象管理並非偶然。在陪審團面前，「億萬富翁之間的爭鬥」的敘事框架對奧特曼極為不利。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只想把事情做好的人」，是一種有意識的法律策略。

而馬斯克方面，雖然未在本文報導範圍內直接出庭，但他在社群媒體上的持續發言，以及同期推進的xAI商業擴張，構成了一種場外的輿論壓力。

這對華人世界意味著什麼

從亞洲視角來看，這場訴訟觸及幾個值得關注的層面。

投資結構的不確定性：軟銀、微軟等公司在OpenAI的鉅額投資，其法律基礎部分依賴於OpenAI現有的組織架構。若法院裁定OpenAI的商業化轉型違反其非營利章程，相關投資合約的效力將面臨挑戰。這對已與OpenAI建立合作關係的亞洲企業而言，是一個需要密切追蹤的風險點。

中國的「鏡像」觀察：在中國大陸，百度、阿里巴巴、騰訊等企業的AI發展路徑從一開始就是純商業邏輯，不存在「非營利轉商業」的身份困境。這場訴訟在某種程度上印證了一個觀點：美國AI產業「公益包裝、商業運作」的模式，本身存在結構性矛盾。

台灣與東南亞的供應鏈視角：對於深度嵌入AI硬體供應鏈的台灣企業（如台積電、鴻海），OpenAI的法律穩定性影響的是需求端的可預測性。一旦OpenAI的商業模式受到法律挑戰，其擴張計劃可能放緩，進而影響相關晶片與伺服器的採購節奏。

「公益AI」是一個可持續的概念嗎

這場訴訟最終將以某種方式落幕，但它提出的核心問題不會消失：當一個聲稱服務人類的組織，需要數百億美元的商業資本才能運作時，「公益」二字還剩下多少實質內涵？

這個問題在AI領域尤為尖銳。與傳統慈善不同，AI的研發需要持續的、近乎無限的算力投入，而算力的背後是電力、晶片、數據中心——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商業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