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出庭作證:OpenAI的「靈魂」值多少錢?
馬斯克控告OpenAI「竊取慈善機構」,奧特曼首度出庭反擊。兩千億美元的財團、AI安全承諾與商業利益的衝突,這場官司揭示的遠不止個人恩怨。
一個聲稱要拯救人類的組織,正在法庭上為自己的靈魂辯護。
2026年5月12日,山姆·奧特曼走上證人台,面對前共同創辦人伊隆·馬斯克的律師團隊。馬斯克的指控直接而猛烈:OpenAI的創辦人「竊取了一個慈善機構」,將原本服務全人類的非營利組織,改造成為少數人牟利的商業機器。
奧特曼沉默數秒後回答:「我很難理解這種說法的邏輯。我們創建了世界上最大的慈善機構之一,這個基金會正在做令人難以置信的工作。」
爭議核心:兩千億美元的財團與「背叛使命」的指控
要理解這場官司,必須先梳理OpenAI的組織演變史。
OpenAI於2015年以非營利組織形式創立,使命是「為全人類利益開發安全的AI」。馬斯克是早期主要出資人與董事,2018年辭去董事職務後,轉而在Tesla和自己的AI公司xAI推動競爭性的AI研究。
爭議的導火線,是OpenAI設立營利子公司並接受微軟鉅額投資。馬斯克的律師團隊主張,隨著商業版圖擴張,公司對AI安全的承諾已名存實亡。他們特別針對OpenAI基金會發動質疑——這個如今資產規模達約兩千億美元的機構,直到今年初才有第一批全職員工。
OpenAI董事會主席布雷特·泰勒對此解釋,問題在於將OpenAI股權轉換為現金的技術難度,這一問題已在2025年的組織重組中得到解決。
「讓我的孩子繼承」——奧特曼揭露的那個決定性瞬間
法庭上最受關注的,是奧特曼對2017年往事的描述。
當時創辦人們正在討論如何籌集AI模型訓練所需的鉅額資金。奧特曼作證說,在一次關於未來控制權的討論中,有人問馬斯克:如果他在掌控OpenAI營利實體期間去世,控制權會怎麼辦?奧特曼稱馬斯克的回答是「也許OpenAI應該傳給我的孩子們」。
奧特曼形容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刻」。「OpenAI的使命,就是不讓先進AI落入任何單一個人手中。而我在YC的經驗告訴我,擁有控制權的創辦人通常不會放棄它。」
奧特曼進一步批評馬斯克的管理風格:「他不懂得如何經營一個優秀的研究機構。他曾要求格雷格和伊利亞列出研究人員名單、排列績效順序,然後大刀闊斧地裁員。這對組織文化造成了長期的嚴重傷害。」
然而,矛盾的是,馬斯克離開董事會後,奧特曼仍持續與他保持聯繫,向他匯報進展、尋求資金與建議。OpenAI的律師指出,馬斯克在訴訟中批評的那些投資案,當時他不僅知情,還被邀請參與。關於2018年微軟投資的那次會議,奧特曼說:「那是和馬斯克難得的愉快會議——他花了很長時間拿著手機給我們看迷因。」
這場官司對華人世界意味著什麼?
表面上,這是矽谷億萬富翁之間的個人恩怨。但它觸及的問題,對整個科技生態都有深遠影響。
首先是AI治理的示範效應。OpenAI的組織結構——非營利母公司控制營利子公司——曾被視為兼顧使命與商業的創新模式。若法院裁定這一結構存在根本缺陷,將影響全球AI公司的組織設計,包括台灣、香港及東南亞的AI新創公司。
其次是競爭格局的重塑。馬斯克的xAI是OpenAI的直接競爭對手。這場訴訟不僅是法律糾紛,也是爭奪AI敘事主導權的輿論戰。若OpenAI的「使命驅動」形象受損,受益的不只是xAI,也包括Google DeepMind、中國的百度、阿里雲等競爭者。
第三,這場官司讓人重新審視「使命型組織」的可信度。在華人商業文化中,企業的社會責任表述往往被視為公關語言。OpenAI的案例提供了一個具體的反思素材:當一家公司的估值從零成長到數千億美元,創始時的承諾究竟有多大約束力?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大陸的AI監管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徑——政府主導、安全審查前置。相比之下,美國模式依賴創辦人的自律和市場機制。這場官司正在測試後者的極限。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相关文章
OpenAI執行長山姆·奧特曼出庭作證,指控伊隆·馬斯克在任期間要求對研究員排名並大規模裁員,對公司文化造成「巨大損害」。這場訴訟揭示了什麼?
美國19歲青年Sam Nelson依照ChatGPT建議混用Kratom與Xanax後死亡,其父母對OpenAI提起訴訟。這起事件揭示AI「權威感」背後潛藏的系統性風險。
OpenAI推出Daybreak AI安全計畫,自動偵測並修補程式漏洞。對比Anthropic的封閉式Claude Mythos,兩種截然不同的策略折射出AI安全領域的根本分歧,對華人科技圈意味著什麼?
馬斯克與OpenAI世紀訴訟第二週,Brockman證詞揭露「非營利使命」背後的權力角力。1,340億美元求償、近兆美元IPO命運,這場官司將如何重塑全球AI格局?
观点
分享你对这篇文章的看法
登录加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