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軍事合約風波：AI治理的灰色地帶

當OpenAI執行長山姆·奧特曼承認與美軍的合約處理「草率」時，這場風波已經暴露出AI產業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國家安全與企業價值觀之間，界線到底在哪裡？

政策與現實的落差

2023年，OpenAI的使用政策明確禁止軍事應用。但員工們很快發現，五角大廈已經在透過微軟的Azure OpenAI服務進行AI實驗。更令人意外的是，國防部官員竟然出現在OpenAI舊金山辦公室裡。

這種矛盾並非偶然。微軟作為OpenAI最大投資者，擁有該公司技術的廣泛商業化權限，同時也是國防部數十年的合作夥伴。這種複雜的關係網讓政策執行變得模糊不清。

微軟發言人表示，Azure OpenAI服務「不受OpenAI政策約束」，但這種說法在2023年對大多數OpenAI員工來說並不清楚。直到2025年，該服務才獲准處理「最高機密」政府工作負載。

悄然改變的紅線

2024年1月，OpenAI悄悄移除了軍事應用的全面禁令。諷刺的是，許多員工是透過The Intercept的報導才得知這項重大政策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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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OpenAI宣布與軍工企業Anduril合作，聲稱僅涉及「非機密工作負載」。這與Anthropic和Palantir簽署的機密軍事合約形成對比。有趣的是，OpenAI曾拒絕Palantir的「FedStart」計畫，認為「風險太高」，但現在卻以其他方式與該公司合作。

內部分歧的真相

最新的五角大廈合約在內部引發激烈討論。數十名員工加入Slack頻道表達擔憂，有人質疑：「連處理信用卡資訊都不可靠的模型，怎麼能協助戰場上的美國人？」

但並非所有人都持反對態度。一位現職研究員表示，OpenAI採取「三思而後行」的謹慎方式處理軍事合作。

前地緣政治團隊負責人莎拉·肖克爾在部落格中警告：「最大的受害者是普通民眾和衝突地區的平民。由於技術設計和政策的不透明層層疊疊，我們理解軍用AI戰爭影響的能力將嚴重受阻。」

華人世界的觀察角度

對華人世界而言，這場風波反映出更廣泛的地緣政治現實。在中美科技競爭加劇的背景下，美國AI企業與軍方的合作可能會加速技術的軍事化進程。

台積電、聯發科等台灣科技企業，以及東南亞的華人科技公司，都需要思考如何在這種新格局中定位。當AI技術日益成為國家安全的核心要素時，「中立」還可能嗎？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OpenAI表示有意向北約銷售AI模型。這意味著什麼？對不屬於西方軍事聯盟的國家和企業，技術取得會變得更加困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