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告OpenAI：3800萬美元換來一場世紀官司

3800萬美元，換來一場可能顛覆全球AI產業格局的世紀官司。2026年5月，伊隆·馬斯克穿著黑色西裝走進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對著陪審團說：「我是個傻瓜，給了他們免費的資金，讓他們建立了一家市值8000億美元的公司。」

一個非營利組織如何變成兆元企業

2015年，馬斯克與山姆·奧特曼、葛雷格·布羅克曼共同創立OpenAI，定位是一家以「造福人類」為使命的非營利AI研究機構。馬斯克的說法是：他當時捐錢是為了對抗谷歌在AI領域的壟斷地位——他甚至引述谷歌共同創辦人賴利·佩吉的話，稱對方曾說「只要AI能存活下去，人類滅絕也無所謂」。

然而，OpenAI後來建立了營利子公司，引入微軟100億美元投資，如今估值逼近1兆美元，正籌備IPO。馬斯克認為這是「掛羊頭賣狗肉」，要求法院解除奧特曼與布羅克曼的職務，並強制OpenAI回歸非營利架構。

OpenAI的律師威廉·薩維特則以犀利的交叉詰問還擊。他提出2017年的電子郵件記錄，顯示馬斯克當時不僅主動提議設立營利子公司，還要求取得多數股權與董事會控制權。更尷尬的是，馬斯克曾寫信給特斯拉副總裁，承認挖走OpenAI創始成員安德烈·卡爾帕西後說：「OpenAI的人大概想殺了我，但這是必須做的事。」

「AI會毀滅人類」——但我也在做AI

法庭上最戲劇性的場面，圍繞著「誰才是AI安全的守護者」這個問題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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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告訴陪審團：「最壞的情況是終結者式的場景——AI殺死所有人。」他將自己塑造成AI安全的捍衛者，將OpenAI描繪為背棄使命的叛徒。

薩維特立刻反擊：馬斯克的AI公司xAI在2023年成立，開發聊天機器人Grok；xAI還對科羅拉多州的AI反歧視法提起訴訟，主動抵制AI監管。岡薩雷斯·羅傑斯法官更直接說：「我相信有很多人不願意把人類的未來交到馬斯克先生手中。」

最令法庭嘩然的，是馬斯克親口承認：xAI「部分」使用了OpenAI的模型進行蒸餾訓練。所謂蒸餾，是指讓小型AI模型學習大型模型的行為模式，以更低成本達到相近效果。這個技術本身並不新鮮，但諷刺之處在於：OpenAI在2025年2月剛剛指控中國AI公司DeepSeek以同樣手法竊取其技術；Anthropic也因類似原因封鎖了OpenAI存取其模型的權限。批評競爭對手的同時，自己也在做同樣的事——這一幕讓馬斯克的「道德立場」顯得格外複雜。

這場官司對華人世界意味著什麼

從地緣政治角度看，這場訴訟的意義遠超個人恩怨。

首先是DeepSeek效應的延伸。OpenAI若因訴訟陷入組織動盪，可能為中國AI企業提供追趕的時間視窗。與此同時，馬斯克承認xAI使用OpenAI技術蒸餾訓練，與DeepSeek被指控的行為在技術層面高度相似——這在美中AI競爭的敘事框架下，具有相當的諷刺意味。

其次是企業治理的示範效應。OpenAI的「非營利外殼、營利核心」結構一直是全球AI治理討論的焦點。若法院裁定這種結構違法，將對全球各地採用類似混合模式的AI新創公司產生直接的法律衝擊，包括在台灣、香港、新加坡等地設立的AI企業。

第三，軟銀是OpenAI的重要投資方，孫正義承諾在美國投入1500億美元的AI基礎設施。OpenAI的法律不確定性，直接關係到這筆龐大投資的安全性。

下週，UC柏克萊電腦科學家斯圖爾特·羅素將就AI安全問題出庭作證，布羅克曼也將登上證人席。這場審判才剛進入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