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AI的伺服器落地,誰有權說不?
七成美國人反對在自家附近建資料中心,但建設速度絲毫未減。紐澤西州一座小城的故事,揭示了AI時代民主參與的深層裂縫。
沒有人事先被告知。
工程機具出現在紐澤西州文蘭市(Vineland)郊外的農地上時,附近居民才第一次意識到,一座巨型資料中心即將在他們的後院拔地而起。在隨後舉行的市民大會上,主持人問道:「有多少人在施工前就獲得了相關資訊?」台下,沒有一隻手舉起來。
數字背後的民意斷層
根據蓋洛普(Gallup)2026年的最新民調,70%的美國人反對在自己所在地區建設資料中心,其中48%表示「強烈反對」。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數字在短短兩個月內上升了18個百分點——這種速度,在民調史上並不常見。
然而,建設的腳步並未因此放緩。目前全美已有超過4,000座資料中心建成,另有2,000座以上正在施工中。AI技術的爆炸性成長、企業自動化的加速推進,正在將對算力基礎設施的需求推向新高。
文蘭市的居民安琪拉·巴多(Angela Bardoe)在市民大會上說:「我看到那棟建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我見過最醜的東西。那裡曾經是美麗的農地。」另一位居民提到電費不斷攀升,還有人說自己的房子因此根本賣不出去。
但在所有的抱怨中,最普遍的那一條,其實與AI本身無關。居民們最憤怒的,是他們從未被納入任何決策過程。
政治真空中的基礎設施競賽
川普政府在AI監管問題上選擇了「旁觀」的姿態,幾乎沒有提出任何聯邦層級的規範框架。民主黨內部也存在明顯分歧: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呼籲對資料中心建設實施全國性暫停令;而魯本·加雷戈(Ruben Gallego)則稱AI是「現代的必要之惡」,態度上更接近容忍。
這種政治上的模糊地帶,讓地方政府和科技企業得以在缺乏明確規則的情況下快速推進。居民弗雷德·巴斯格里亞(Fred Barsuglia)說:「網路帶來了世界最好的東西,也帶來了最壞的。AI也會這樣。而我們的政府,永遠反應太慢。」
這場爭論的核心,已經超越了「要不要建資料中心」的技術性問題,演變成一個更根本的政治問題:在快速推進的科技浪潮中,普通公民的聲音究竟有多少份量?
華人世界的鏡像與對比
這個問題,對華語世界同樣不陌生,卻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
在中國大陸,資料中心建設是國家戰略的一部分,「東數西算」工程將算力基礎設施向西部省份延伸,地方政府的配合往往是自上而下的政策執行,公眾參與的空間相對有限。效率優先的邏輯,使得類似文蘭市的抗議幾乎難以形成。
台灣的情況則更接近美國的模式。隨著半導體產業帶動的電力需求持續增長,以及外資科技公司在台設立資料中心的趨勢,「能源分配」與「土地使用」的社區爭議正在逐漸浮現。台電的供電壓力,已成為地方政治的敏感議題。
在新加坡,政府曾於2019年至2022年間暫停新資料中心的建設許可,理由是電力消耗過大。這一案例表明,小型城市國家在面對同樣問題時,可以採取更為果斷的政策介入——但其背後的決策模式,同樣缺乏廣泛的公眾諮詢。
文蘭市居民路易絲·西格本(Louise Thigpen)的一句話,或許道出了跨越文化的共同感受:「我們不是覺得被忽視。我們就是被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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