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駕車的「遠程操控」真相：菲律賓員工如何支援美國道路上的機器人

70名遠程操作員監控著3000輛Waymo自駕車，其中一半位於菲律賓*。

這個數字揭示了自駕車產業一個長期保密的真相：即使是最先進的機器人計程車，仍需要人類在遠端提供協助。本月，Alphabet旗下的Waymo和Tesla向美國政府提交的文件中，首次詳細披露了他們的「遠程協助」計畫。

陰謀論的由來

自駕車其實是「大型遙控車」，由遠方呼叫中心的無名操作員駕駛——這個陰謀論在群組聊天和TikTok上瘋傳。這種猜測部分源於自駕車公司長期不願詳細討論協助機器人運行的人類員工。

現實中確實發生過需要人工介入的情況：去年12月舊金山停電導致交通號誌失效，多輛Waymo車輛在路口受困。在德州奧斯汀，這些車輛還曾多次違法超越正在下車學生的校車，迫使Waymo發布軟體召回。

Waymo的遠程協助網絡

Waymo目前在亞特蘭大、奧斯汀、洛杉磯、鳳凰城、舊金山灣區等六個都會區營運付費機器人計程車服務，並計劃今年在包括倫敦在內的至少10個城市推出服務。

該公司營運副總裁萊恩·麥克納馬拉在致參議員愛德·馬基的信中解釋，當車輛軟體判定需要協助時，遠程協助（RA）計畫的工作人員會提供數據或建議。系統可以採用或拒絕人類提供的資訊。

關鍵細節包括：

• 遠程協助人員「提供建議和支援，但不直接控制、轉向或駕駛車輛」
• 50%的遠程協助員工是菲律賓的承包商
• 所有員工在受僱時接受藥物和酒精測試，45%每三個月接受隨機測試
• 最複雜的遠程互動（包括碰撞、與執法部門接觸）由美國的高度訓練團隊處理

Tesla的「本土優先」策略

Tesla自去年6月在德州奧斯汀營運小規模機器人計程車服務。服務初期在車輛前座配置人類安全監督員，隨時準備在技術出錯時介入。上月，執行長伊隆·馬斯克表示公司已開始將這些監督員從前座移除。

在本週提交給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的文件中，Tesla AI技術計畫經理曹祖怡寫道，Tesla在奧斯汀和灣區營運兩個「遠程操作員」辦公室。似乎針對Waymo的菲律賓據點，曹祖怡強調公司「要求遠程操作員位於國內」。

然而，Tesla仍未透露這些操作員介入自駕技術的頻率，以及具體的操作方式。

全球自駕車競賽的新視角

這些揭露為全球自駕車競賽提供了新的視角。卡內基美隆大學自駕車軟體和安全研究員菲利普·庫普曼指出：「在可預見的未來，將有人參與車輛行為，因此扮演安全角色。」

對於亞洲市場而言，這個發展特別值得關注。中國的百度、滴滴等公司也在推進自駕車技術，而東南亞國家如新加坡、馬來西亞可能成為遠程協助服務的重要據點。菲律賓員工協助美國自駕車的模式，可能預示著一種新的全球化勞動分工。

監管與安全的平衡

庫普曼強調，如果有人可能犯錯並導致或促成車禍，那就存在必須處理的安全問題。自駕車最困難的安全問題之一，是建立知道何時尋求人類協助的軟體。

這對各國監管機構提出了新挑戰：如何確保跨國遠程協助的品質和一致性？如何處理不同時區、文化背景對道路安全判斷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