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夢想破滅？AI產業轉向「普通科技」的深層原因

數千億美元砸向AI產業，追求一個模糊的目標：AGI（通用人工智慧）。但現在，連業界領袖們都無法就「AGI何時到來」達成共識。這種分歧透露出什麼訊號？

Anthropic執行長達里奧·阿莫代和xAI執行長伊隆·馬斯克認為，AGI可能在2026年底前實現。Google DeepMind執行長德米斯·哈薩比斯則認為還需要十年。最有趣的是，OpenAI執行長山姆·奧特曼上個月表示「AGI已經呼嘯而過」，現在他專注於「超級智慧」——一個能在特定高難度工作上超越人類的AI系統。

這些觀點的分歧暴露了一個根本問題：AGI、強大AI、超級智慧等概念究竟有多「軟綿綿」。

從夢想到現實的轉折

AGI概念源於20世紀中期，一直是個搖搖欲墜的想法。艾倫·圖靈在1950年提出的圖靈測試，已被多個並非真正智慧的程式通過。即使是人類智慧本身，也是寬泛且未被充分理解的概念。

然而，AI產業仍圍繞AGI概念凝聚——很大程度上因為OpenAI在2022年底推出ChatGPT，並將「確保AGI造福全人類」寫入創立使命。當時，這個概念的模糊性對OpenAI等公司是個優勢，讓他們能夠銷售「智慧」而無需具體描述。

但這個論述越來越難以維持。大型語言模型雖在軟體工程和數學競賽等技術領域表現出色，但在畫時鐘、完成簡單邏輯謎題等看似簡單的任務上仍然掙扎。去年大部分時間裡，每一代新機器人在標準基準測試上只有邊際改善，而非飛躍性進步。

產業的務實轉向

現在，AI實驗室和新創公司開始擁抱傳統產品開發。在舊金山，廣告看板宣傳AI會計工具，創辦人推銷能簡化後台工作流程的AI代理。Google DeepMind宣傳其最新模型Gemini 3如何改善「購物體驗」和整理收件匣。

OpenAI和Anthropic都吹噓他們的機器人如何在「撰寫銷售郵件」等激動人心的領域提高企業員工效率。OpenAI今年開始宣布將在ChatGPT中推出廣告，其應用執行長菲吉·西莫最近在Substack上寫道，獲勝的AI公司將是那些能將「前沿研究轉化為產品」的公司。

這些產品發布反映了另一個相關動態：主要AI模型都趨向於大致相同的能力，因此公司需要基於如何將這些模型編織到各種工具和服務中來開拓獨特身份。

華人市場的機會與挑戰

微軟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將AI描述為「工具」，並表示他衡量技術成功的基準不是建立AGI，而是實現10%的全球GDP增長。這種務實態度對華人科技企業具有重要啟示。

在台灣，台積電等公司已經在AI晶片製造領域佔據重要地位。隨著AI產業從追求AGI轉向實際產品開發，這為台灣的硬體製造優勢創造了新機遇。同時，香港和新加坡的金融科技公司也能在AI應用的商業化浪潮中找到定位。

白宮AI顧問斯里拉姆·克里希南最近將AI描述為「與通用智慧無關的非常有用的技術」。這種觀點與華人商業文化中重視實用性和漸進改善的傳統不謀而合。

相較於中國大陸對AI的國家級投資和戰略部署，其他華人地區可能更適合專注於特定垂直領域的AI應用，如醫療、金融服務或製造業自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