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的「辣味模式」引爆全球監管風暴

馬斯克的X平台將AI圖像生成功能稱為「辣味模式」，如今這個命名顯得格外諷刺。因為Grok能夠「一鍵生成」未經同意的性化深偽內容，這個功能正引發全球監管機構的嚴厲調查。

1月26日，歐盟委員會對X展開正式調查，針對Grok的圖像功能以及包括未成年人在內的非同意性圖像傳播問題。歐盟技術事務負責人海娜·維爾庫寧直言不諱：「女性和兒童的性化深偽是一種暴力、不可接受的羞辱形式。」

可預見的濫用風險

這次調查的核心在於《數位服務法》(DSA)所針對的「系統性風險」概念。法律要求大型平台在推出新功能前，必須評估可預見的危害並建立有效的防護措施。問題是：X做到了嗎？

X聲稱已採取補救措施，表示「實施技術措施確保Grok不再將真實人物編輯成比基尼等暴露服裝」。但這類「修復」的有效期往往只維持到有人嘗試稍微不同的指令提示為止。

更耐人尋味的是X採用的地理限制策略。公司宣布在「違法地區對此類圖像編輯進行地理封鎖」，這等於同時承認了兩件事：第一，這項功能確實存在；第二，限制措施可能因用戶IP位址的法律管轄區而異。

跨太平洋的監管壓力

美國方面的動作同樣迅速。國會已通過《Take It Down Act》，將故意發布包括AI生成內容在內的非同意親密圖像列為犯罪行為。更重要的是，參議院正推進《DEFIANCE Act》，將賦予AI生成性化深偽受害者聯邦民事訴訟權。

州級執法也不甘落後。1月16日，加州總檢察長羅布·邦塔向xAI發出停止令，要求其停止「創建和傳播深偽、非同意、親密圖像和兒童性虐待材料」。超過30個州的總檢察長組成跨黨派聯盟，指控Grok讓濫用「輕如按鍵」。

華人科技圈的警示

對於華人科技企業而言，這場風波提供了寶貴的前車之鑑。無論是騰訊、阿里巴巴還是台灣的台積電，在AI技術商業化過程中都面臨同樣的挑戰：如何在創新與責任之間找到平衡。

DSA的罰款規模值得特別關注：全球年營收的6%。這個數字的設計目的是讓即使將罰款視為「營運成本」的企業也能感受到痛楚。對於希望拓展歐洲市場的亞洲科技公司來說，這是無法迴避的合規成本。

基礎設施還是問題產品？

諷刺的是，Grok正在「向上失敗」。xAI持續獲得巨額融資，建設算力基礎設施，並將自己定位為AI基礎設施而非消費級聊天機器人。X選擇調整功能而非移除功能。醜聞層出不窮，但機器依然運轉。

這反映出歐盟正在針對一類既高度性別化又高度可擴展的傷害劃定明確界線：非同意性化深偽，透過生成工具和推薦演算法得到加速傳播。其根本訊息很清楚：如果你在具有大規模影響力的平台上部署「辣味」按鈕，就必須承擔下游後果的法律責任，而不僅僅是聲譽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