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的理想為何在一週內崩潰
美國副總統JD范斯的「後自由主義」外交藍圖,在匈牙利選舉與伊朗談判的雙重失敗中暴露裂縫。這不只是個人挫敗,而是一場關於意識形態與權力現實的深層衝突。
一個人可以借用別人的權力來實現自己的理想嗎?JD范斯用一週的時間,給出了一個代價高昂的答案。
2026年4月,美國副總統范斯經歷了政治生涯中最難堪的七天。他親赴匈牙利,公開為總理維克托·奧班站台,結果奧班以懸殊差距落敗。他主導對伊朗的核談判,結果伊朗方面宣布退出協議,川普總統隨即宣布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局勢急劇升溫。兩場失敗接連而至,不像是運氣不好,更像是一個根本性矛盾的集中爆發。
什麼是「後自由主義」
要理解這場失敗,必須先理解范斯的思想底色。他是美國政壇「後自由主義」(Postliberalism)思潮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這個以天主教知識分子為核心的保守派流派,提出了一個尖銳的診斷:現代社會的孤獨、空虛與道德失序,根源不在於某個政策失誤,而在於自由主義本身。
在後自由主義者看來,過度強調個人權利、市場邏輯與社會「進步」的自由主義秩序,剝奪了人們的精神歸屬與共同體連結。他們主張,國家應當依據宗教與道德邏輯,積極介入塑造公民的精神生活。而他們眼中的「模範國家」,正是奧班治下的匈牙利。
范斯試圖將這套思想轉化為外交政策,形成兩條主軸:其一,讓美國從中東的軍事冒險主義中抽身;其二,扶植歐洲各國極右政黨,讓美國成為「後自由主義歐洲」的精神後盾。2025年2月,他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公開批評歐洲領導人「壓制」極右勢力;同年出台的《國家安全戰略》中,更明確寫入「我們希望歐洲保持歐洲的本色」。
乘客以為自己在開車
問題在於,范斯借用的這輛「川普」列車,從來不按他的地圖行駛。
川普與後自由主義者同屬右翼威權派,但川普對任何抽象原則都毫無執念。他的外交決策由本能驅動:揚言併吞格陵蘭、對歐洲盟友加徵關稅、對伊朗採取愈發強硬的軍事姿態——這些行動與「反軍事干涉」的後自由主義外交理念背道而馳。
結果是,川普的行為系統性地摧毀了范斯精心構建的歐洲戰略。格陵蘭威脅讓川普在整個歐洲大陸聲名狼藉,迫使極右政黨紛紛與這位昔日盟友劃清界線。法國國民聯盟的若爾當·巴爾代拉公開批評川普的格陵蘭野心;范斯在慕尼黑親自為之辯護的德國另類選擇黨也開始保持距離;義大利總理梅洛尼、法國的瑪琳·勒龐同樣如此。比利時保守派國防部長在社群媒體上直言:「MAGA真的應該停止在國際上拉票,因為他們支持的每一個人都輸了。」
喬治亞大學歐洲極右問題專家卡斯·穆德的評語更為直接:「川普政府目前對歐洲大多數極右政黨而言,就是一劑毒藥。」
更棘手的是,范斯已無法置身事外。他是匈牙利訪問的主導者,也是伊朗談判的首席代表。這兩場失敗,都有他的名字。正如2024年的賀錦麗副總統無法與拜登政府的政績切割,范斯如今也被釘在了他本人並不認同的政策紀錄上。
對華人世界意味著什麼
這場美國內部的政治戲碼,對華語世界並非隔岸觀火。
首先,霍爾木茲海峽的局勢直接牽動能源市場。全球約20%的石油貿易**通過這條海峽,一旦封鎖成真,亞洲各主要經濟體——包括台灣、日本、韓國——的能源成本將面臨顯著壓力。對於仰賴製造業出口的台灣而言,能源價格波動疊加全球供應鏈重組,是不可忽視的風險。
其次,美歐關係的結構性裂痕,正在重塑地緣政治的座標系。當歐洲極右政黨開始以「民族主義」為由抵制川普,當NATO盟友拒絕在伊朗問題上提供正式支援,一個更加碎片化的西方秩序正在成形。這對北京而言,既是戰略機遇,也是複雜訊號——一個內部分裂的西方,未必更容易打交道,卻肯定更難預測。
第三,從更長遠的視角看,後自由主義提出的核心問題——自由主義秩序真的讓人們活得更有意義嗎?——在華語社會同樣引發共鳴。台灣、香港、新加坡的年輕世代,面對著個人主義與共同體歸屬之間的張力,面對著民主制度的承諾與現實之間的落差。這些問題,並非西方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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