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率37%的總統,為何黨內選舉依然橫掃?
川普背書候選人在三場初選中全勝,但民調支持率創第二任期新低。美國初選制度的結構性矛盾,折射出民主政治的深層困境。
一位民調支持率只剩37%的總統,如何在黨內選舉中依然所向披靡?
2026年5月,美國接連舉行三場共和黨初選,結果幾乎是川普的完勝。在印第安納州,川普力挺的五名挑戰者,擊敗了反對總統重劃選區計畫的共和黨州參議員。在路易斯安那州,曾在第二次彈劾案中投票認定川普有罪的現任聯邦參議員比爾·卡西迪,被一名MAGA陣營新人大比分淘汰。在肯塔基州,連任八屆的眾議員湯瑪斯·馬西——他曾力推公開愛潑斯坦文件、批評對伊朗的強硬政策——敗給了毫無政治資歷的川普代言人艾德·加爾雷因。
川普將這三場勝利定性為「我的影響力絲毫未減」的明證。然而,《紐約時報》/錫耶納學院同週發布的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已跌至第二任期的最低點:37%。這兩組數字看似自相矛盾,卻恰恰揭示了美國選舉制度最核心的結構性問題。
初選:另一套「民主邏輯」
要理解這個矛盾,必須先理解美國初選的運作機制。在兩黨制下,初選(primary election)是各黨內部篩選候選人的程序,決定誰能代表政黨參加正式大選。Vox專欄作家馬特·伊格萊西亞斯曾說,「初選是政治過程中真正容納細緻差異的地方」——也就是說,黨內的路線之爭在這裡才算真正攤牌。
然而,中期選舉初選的實際投票率,在有資格投票的選民中僅有五分之一。更關鍵的是,這五分之一的選民,整體上比全體選民更白人、更年長、更富裕、黨派立場也更極端。這意味著,黨內最核心的鐵桿支持者,在初選中擁有不成比例的決定權。
數據印證了這一點:前述民調顯示,共和黨員及傾向共和黨的無黨派選民中,仍有四分之三對川普的施政表示支持。全國支持率與黨內忠誠度之間的巨大落差,正是川普能在初選中持續稱霸的關鍵。
「十一月大選形同虛設」
讓這個問題更加複雜的,是選區劃分的政治操弄。兩黨長期透過「傑利蠑螈」(gerrymandering,即不公正的選區重劃)為自己製造「安全選區」。根據庫克政治報告,在眾議院435個席位中,被認定為真正競爭激烈的「搖擺選區」僅有18個。
換言之,絕大多數眾議員的命運,在初選結束時就已底定,十一月的大選不過是走過場。選舉改革倡議人士凱瑟琳·蓋爾在2022年直言:「我們政治功能失調的根本原因,就是這個國家的十一月選舉大多毫無意義。大多數十一月選民都在浪費時間——這從根本上是反民主、反代議制的。」
改革能解套嗎?
正是基於這種批判,部分州已開始嘗試廢除黨派初選制度。加州、華盛頓州和阿拉斯加州採用「超黨派初選」,所有黨籍的候選人同台競爭,得票最高的數名候選人晉級大選;緬因州和紐約市則在部分選舉中採用「排序複選制」(ranked-choice voting),讓選民按偏好順序排列候選人。
內華達州曾在2022年公投中討論類似改革,最終未能通過。支持者認為,這類制度能迫使候選人爭取更廣泛選民的認同,從而緩解政治極化。反對者則擔心,這會稀釋政黨的組織力量,讓政治更加碎片化。
比爾·卡西迪或印第安納州的共和黨反川普派,若是在超黨派初選制度下參選,結果是否會不同?沒有人能給出確定的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現行制度在結構上,賦予了黨內最熱情的少數派對多數人政治命運的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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