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第二步」,沒有人知道
AI企業完成了技術建構(第一步),也描繪了美好願景(第三步)。但中間那個關鍵的「第二步」——如何真正落地、創造價值——至今仍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科技業正在販賣一個還沒寫完的故事。
今年2月,倫敦街頭出現了一場反AI示威遊行。一個名為 Pause AI 的國際倡議團體發放了一張傳單,上面寫著:「第一步:打造數位超級智慧。第二步:? 第三步:?」最後附上一句呼籲:「先暫停AI,直到我們搞清楚第二步是什麼。」
這讓人想起1998年美國動畫《南方公園》裡那群偷內褲的地精。牠們的商業計畫書寫著:「第一階段:收集內褲。第二階段:? 第三階段:獲利。」這個迷因後來成為諷刺邏輯跳躍式商業計畫的經典符號。而現在,它精準地描繪了整個AI產業的現狀。
承諾與現實之間的鴻溝
OpenAI 首席科學家 Jakub Pachocki 不久前將AI定義為「具有經濟變革性的技術」。AI的支持者們相信,人類正在通往光明未來的路上加速奔跑。但這條路究竟怎麼走,目前仍是一片模糊。
數據開始說話了,而且說的不是好話。AI招聘新創公司 Mercor 在今年2月發布的研究中,讓搭載 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頂尖模型的多個AI代理,接受了銀行員、顧問、律師日常工作中的 480項任務 測試。結論毫不留情:所有受測的AI代理,都無法完成大多數指定任務。
Anthropic 的另一項研究則預測了哪些職業最容易受到大型語言模型(LLM)衝擊——管理職、建築師、媒體工作者需要準備好迎接變化;園丁、建築工人、餐旅業從業者則影響相對有限。但這些預測的依據,是「LLM看起來擅長什麼」,而非「LLM在真實職場中實際表現如何」。
為何各方說法差距如此懸殊?利益關係 是第一個要問的問題。AI公司有強烈的動機誇大自家技術的潛力。此外,許多「大變革即將來臨」的論述,主要建立在AI編程工具的快速進步上——但並非所有工作都能用寫程式來解決。研究顯示,LLM在需要戰略判斷的場景中仍然表現不佳。
還有一個常被忽視的現實:AI工具不是部署在無菌實驗室裡。它必須在充滿人性、習慣與既有流程的真實環境中運作。有時候,強行導入AI反而會讓事情 更糟。
華人世界的獨特處境
這個「第二步問題」在華語世界有著特殊的張力。
中國大陸正以國家意志推動AI發展,百度、阿里巴巴、華為 等企業在政策支持下快速布局,DeepSeek的崛起更讓全球重新評估中國AI實力。然而,大規模應用落地的挑戰同樣存在——企業數位化程度參差不齊,數據治理與隱私法規的邊界仍在摸索中。
台灣則處於另一個位置。作為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核心,台灣的角色是提供AI所需的算力基礎。但台灣本地企業如何將AI轉化為商業價值,仍是未解的題。製造業的自動化應用相對成熟,但服務業、金融業、醫療產業的AI落地,依然面臨「第二步」的困境。
對整個亞洲市場而言,AI的採用速度往往快於配套制度的建立。勞動法規、資料主權、演算法問責——這些「第二步」所需的基礎設施,在許多地區仍付之闕如。
資訊真空與市場的非理性
「第二步」的缺席,正在製造一個危險的資訊真空。
當沒有人真正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每一週的「重大宣告」都會填補這個空缺——不管有沒有證據。一則社群媒體貼文可以(而且確實)撼動市場。AI相關股票的劇烈波動,反映的不是技術的實際進展,而是期望與恐懼之間的擺盪。
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猜測,而是更多證據。這需要AI模型開發商提高透明度、研究機構與企業加強協作,以及建立能夠真實評估AI在職場中表現的新方法。
整個科技產業——乃至全球經濟——都建立在「AI終將帶來變革」這個尚未兌現的承諾之上。下次當你聽到關於AI未來的豪言壯語,不妨先問一句:第二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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