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蘇達正在發生的事：憲法能否阻止政府越權

以移民執法為名，聯邦政府在明尼蘇達州大規模違反憲法修正案第1至10條。美國法治制度能否倖存？

77起。這是聯邦地方法院法官記錄的數字：移民海關執法局（ICE）僅在2026年1月就違反了這麼多項司法命令。法官寫道，這比「某些聯邦機構自成立以來違反的總數還要多」。

在明尼蘇達州展開的「都會激增行動」表面上是移民執法倡議，但實際上已成為更具深遠意義的事件：一場憲法壓力測試。憲法保護能否承受聯邦政府明顯意圖激進違反法治的行為？

日常化的憲法違反

無司法令狀強行進入住宅。逮捕報導抗議活動的記者。公然違抗數十項聯邦命令。因不配合而殺害美國公民。向受憲法保護的觀察者提出這個令人寒心的問題：「你們還沒學會嗎？」

這就是明尼蘇達州的日常生活。對於仍在處理自身嚴峻警務歷史的明尼阿波利斯市而言，這項聯邦行動提出了關於執法和行政權限界限的根本問題。

法學學者和民權倡導者特別擔心對憲法修正案第1、2、4、10條的持續違反，歷史學家等其他觀察者也有同樣擔憂。

言論自由受到攻擊最為顯著。據報告，被一些學者描述為「準軍事部隊」的ICE和邊境巡邏隊對嫌疑人、觀察者和記者部署了過度武力和先進監控方法。當執法活動阻礙集會、記錄和批評政府行動的權利時，這會產生寒蟬效應，後果遠超任何單一示威活動。

槍械權利問題在明尼阿波利斯合法持槍的亞歷克斯·普雷蒂被射殺後爆發。政府高級官員聲稱美國人不能攜帶槍械參加抗議活動，儘管長期以來的解釋是，在包括明尼蘇達州在內的大多數州，合法持槍許可者可以將槍械帶到此類活動。這一說法實際上與川普政府對槍械權利的支持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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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擔憂因社交媒體上泛濫的影片而最為人熟知。指控包括無令狀進入住宅、攔截、恐嚇和扣押合法觀察者，以及因外貌或口音拘留嫌疑人。這些明顯違反了修正案第4條防止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保護規定。

修正案第10條是明尼蘇達州對聯邦政府法律訴訟的核心。一項訴訟質疑聯邦政府拒絕允許明尼蘇達州刑事調查局調查蕾妮·古德和亞歷克斯·普雷蒂被殺案件。另一項訴訟挑戰迫使地方政府協助聯邦移民執法的努力。

這些爭議涉及聯邦制本身——州和聯邦政府間憲法權力分工，這是美國制度的基礎。

諷刺的是，從1994年開始，每當地方警察違反憲法權利時，聯邦介入就成為強有力的糾正措施。從紐瓦克到紐奧良，聯邦監督並不總是受歡迎，但經常是執行平等保護和正當程序所必需的。

2020年喬治·弗洛伊德被明尼阿波利斯警察殺害後，司法部2023年的報告確定了明尼阿波利斯警務中的問題模式和做法。然而在2025年5月，在帕姆·邦迪領導下的司法部撤回了建議的同意令。

七個月後，都會激增行動向明尼蘇達部署了數千名聯邦探員，採用明顯不同的執法理念。

這一事件對華人世界具有深刻意義。它提醒我們，即使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成文憲法也可能面臨政治壓力的考驗。對於在美國有重大投資的台灣科技企業和香港金融機構而言，政治穩定性和法律可預測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這場憲法危機揭示了一個普遍真理：當執行法律的人開始無視法律時，法治制度的脆弱性就會暴露無遺。這對任何重視法治和人權保護的社會都是警醒。

對比中國大陸的情況，美國這次事件顯示，即使在民主制度下，權力制衡機制也可能面臨嚴峻挑戰。這提醒我們，民主和法治並非一勞永逸的成就，而需要持續的警惕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