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也有「布巴效應」：重新定義人類語言獨特性

剛孵化的小雞也能將「布巴」音與圓形聯結，挑戰了語言認知為人類獨有的傳統觀念。這項發現可能改寫我們對語言起源和跨物種認知的理解。

聽到「布巴」(bouba)這個音，你會聯想到圓形嗎？「奇奇」(kiki)聽起來是否更像尖銳的形狀？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揭開了一個困擾科學家79年的謎團，而最新研究發現，連剛孵化的小雞都有同樣的感知能力。

從人類專屬到跨物種現象

布巴-奇奇效應最初於1947年被發現，研究顯示人們會自然地將「布巴」、「馬魯馬」等圓潤的音與圓形聯結，將「奇奇」等尖銳的音與角狀圖形聯結。

起初，科學家認為這種聯結來自於與現有詞彙的相似性。但後續研究發現，無論使用何種語言或文字系統，這種現象都普遍存在。更令人驚訝的是，4個月大的嬰兒在還不會說話或認字時，就已經具備這種聯結能力。

然而，當研究者在其他靈長類動物身上尋找類似現象時，卻一無所獲。黑猩猩和巴諾布猿都沒有表現出這種音形聯結能力，這讓科學家相信布巴效應是人類獨有的認知特徵，可能是我們發展複雜語言能力的基礎。

最新研究徹底顛覆了這個假設。科學家發現，剛孵化的小雞竟然也能表現出布巴效應，牠們會將「布巴」音與圓形聯結，將「奇奇」音與尖銳形狀聯結。

實驗中，研究者讓新生小雞同時聽到特定聲音並觀看不同形狀。結果顯示，當播放「布巴」音時，小雞會更多地注視圓形；播放「奇奇」音時，則更關注尖銳形狀。這個發現完全出乎意料，因為小雞與人類在演化樹上分離已超過3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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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發現對語言起源理論提出了重大挑戰。如果音形聯結不是人類獨有，而是更廣泛存在於動物界的認知能力，那麼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什麼才是真正的人類語言特徵。

有兩種可能的解釋：第一，這種能力可能源自遙遠的共同祖先，是一種古老而基本的認知機制；第二，這可能是「趨同演化」的結果，不同物種在面對類似環境挑戰時，獨立發展出相似的認知解決方案。

這項研究對華人地區的認知科學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台灣中研院、香港大學、以及新加坡國立大學等機構在動物認知研究方面都有深厚基礎，可以進一步探索這種跨物種認知現象的神經機制。

特別是在人工智慧發展方面，理解這種基本的認知聯結機制，可能有助於開發更自然、更直觀的人機互動介面。如果連小雞都能理解音形對應，那麼我們在設計AI系統時，是否也該考慮這些看似微妙但普遍存在的認知模式？

這個發現也挑戰了我們對認知能力階層化的傳統觀念。長期以來，我們習慣將人類置於認知能力的頂端，其他動物則按照與人類的相似程度被排列在較低層次。

但布巴效應在小雞身上的發現提醒我們，認知能力的分布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更多元。也許我們應該放棄單一的認知階層觀念，轉而探索不同物種各自獨特而精妙的認知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