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孩子用AI,能解決問題嗎?
加拿大曼尼托巴省擬禁止兒童使用AI聊天機器人。繼社群媒體禁令之後,這是保護孩子的下一步,還是治標不治本?從教育、發展與數位自主性多角度分析。
64%。這是加拿大青少年中使用AI聊天機器人的比例,其中約三成每天使用。在政府還在討論要不要禁止之前,這項技術早已悄悄成為孩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從禁社群媒體,到禁AI
過去兩年,限制未成年人使用社群媒體的法律浪潮席捲全球。澳洲率先立法,美國麻薩諸塞州緊隨其後,亞洲多國也在評估類似措施。
2026年4月,加拿大曼尼托巴省省長沃布·基紐(Wab Kinew)在一場籌款活動上宣布,該省計劃更進一步——禁止兒童使用AI聊天機器人。他的理由直接:「科技平台為了幾個讚、為了更多互動、為了錢,對孩子做了非常可怕的事。」
不過,基紐省長並未說明哪些平台會被納入禁令範圍,也未透露具體立法時程。曼尼托巴省教育部長則表示,執行可能從學校開始。
AI與社群媒體,是同一種問題嗎?
先看社群媒體禁令的成效:澳洲的禁令實施後,有報導指出青少年透過戴口罩來規避人臉辨識的年齡驗證系統。「禁果效應」——越禁越想碰——也讓部分專家對純粹的年齡管制抱持懷疑。
AI是一個不同的問題。Facebook和TikTok已存在數十年,研究者對其影響有相對充分的理解。但一般孩子開始日常使用AI聊天機器人,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而且技術仍在快速演進。
對兒童的潛在影響,目前研究指向兩個主要方向。
南加州大學教育、心理學與神經科學教授瑪麗·海倫·伊莫迪諾-楊(Mary Helen Immordino-Yang)指出,當AI幫孩子寫段落、整理論文大綱,看似讓學習「更有效率」,實則剝奪了他們與困難正面交鋒的機會。「那種困難,正是真正符合發展需求的學習的來源,」她說。「我們永遠需要能夠思考、能夠表達我們所珍視之事的能力。這不會消失。」
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心理學與神經科學教授米奇·普林斯坦(Mitch Prinstein)則關注社交發展的面向。他的研究發現,「有相當多的孩子說,他們更喜歡和聊天機器人說話,而不是人類同伴。」問題在於,聊天機器人不會提供真正有意義的回饋——它只會同意你,即使你的想法很糟糕。
「禁止」之外,還有什麼選項?
哈佛大學數位繁榮中心首席研究員貝克·滕奇(Beck Tench)提出了另一個框架:數位自主性(digital agency)。她將其定義為「對科技如何融入自己生活,擁有有意義的選擇、意圖與控制」。
在課堂上,這可能意味著老師與學生之間持續的對話:「學期初,不能用AI修改拼字和文法;等你掌握了這些技能,才可以用。大綱不能靠AI生成。」重點不是一次性的禁令,而是隨著學習進展動態調整的規則。
18歲的奎因·布魯姆菲爾德(Quinn Bloomfield)是曼尼托巴省青年顧問委員會成員,也是一名大學一年級生。他使用Google的NotebookLM輔助化學學習,認為AI「在教授解釋不清楚的時候,幫助非常大」。對於省政府的禁令提案,他的立場很明確:「孩子應該有發言權,不應該被排除在這個不斷演變的世界之外。」
華人世界的對照
這場辯論在華人社會有特殊的共鳴。中國大陸對未成年人的網路使用管制相對嚴格,「防沉迷系統」針對遊戲和短影音平台設有使用時間限制,但AI教育工具目前尚未納入同等規範。台灣和香港的學校則處於另一個極端:部分學校積極引入AI輔助教學,但配套的媒體素養教育仍在追趕中。
滕奇的一句話或許最能點出問題的核心:「我們把焦點放在年輕人身上,坦白說,是因為對他們設立規則,比對實際上擁有更大世界影響力的科技公司設規則,要容易得多。」
在AI治理的討論中,管制對象是孩子還是平台,這個選擇本身就是一種立場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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