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權力者逃脫制裁:美國例外主義的另一面
從巴西到韓國,世界各地政治強人面臨法律後果,但美國卻發展出一套保護權力精英的免責文化,這反映了什麼樣的制度問題?
2026年的今天,當我們看到巴西前總統波索納洛因企圖政變被定罪,韓國總統尹錫悅面臨彈劾,波蘭前副司法部長因貪腐逃亡匈牙利時,一個諷刺的事實浮現:這些政治強人最大的不幸,就是他們不是美國人。
如果他們是,很可能早就逃脫了法律制裁。
免責文化的制度化
川普的崛起可以被理解為美國領導階層對「問責制」概念長達數十年反彈的結果。自尼克森被迫辭職以來,兩黨權力人物都在努力確保他們的領導人能夠逃脫行為後果。
這個模式始於福特總統對前任的赦免。以「療癒」為名的決定,無意中建立了行政違法不算犯罪的先例。雷根政府在伊朗軍售案中明目張膽違反聯邦法律,但老布希赦免了幾乎所有涉案官員——許多美國人支持這個決定,因為他們相信反共鬥爭證明了極端手段的正當性。
小布希政府在「反恐戰爭」中違法,但幾乎無人承擔後果。柯林頓偽證被彈劾後獲得無罪——許多美國人也支持這個結果,因為他們同情在婚外情問題上說謊。歐巴馬承諾「向前看而非向後看」,不僅關閉了對行政違法的起訴大門,也未能追究2008年金融危機的責任人。
最高法院的「合法化」工程
羅伯茨最高法院透過一系列判決,確保富人可以在不正式違法的情況下試圖收買選舉。2024年的Snyder訴美國案更判決聯邦法律不禁止對「官方行為」事後給予「酬謝」。
這種邏輯的極致是川普訴美國案,該判決基本上賦予總統在履行「官方職責」時犯罪的權利。右翼大法官荒謬地將此框架為保護民主,而非破壞民主。
階級團結的邏輯
#MeToo和Black Lives Matter運動可以被視為對這種精英免責文化的短暫反叛。在正式救濟途徑稀少的情況下,大批民眾要求讓權勢者——利用地位強迫他人發生性關係的老闆和名人,或濫用職權殺人而不承擔後果的警察——為傷害他人付出代價。
但這些運動並未持續。對它們的反彈反而助長了川普式的懷舊情緒,懷念那個性侵和警察暴力容易被合理化或根本不被討論的「美好舊時光」。
華人世界的對比思考
在華人社會中,「官員問責」有著不同的文化脈絡。無論是台灣的政治問責制度,還是新加坡的廉潔政府傳統,都與美國的精英免責文化形成對比。
特別值得思考的是,當美國在國際舞台上倡導「法治」和「民主價值」時,其國內卻發展出保護權力精英的雙重標準。這對於與美國有密切關係的華人社會意味著什麼?
在全球化時代,美國的政治文化會如何影響其他民主社會?當美國企業在亞洲投資,美國政治人物與亞洲領導人互動時,這種免責文化是否會成為一種「軟輸出」?
制度腐敗的代價
川普現象的一個關鍵在於,他向公眾提出了一個交易:讓我們為所欲為,你們也可以。許多美國人滿足於通過川普的免責來獲得替代性滿足,即使他們無法分享這種特權。
這種精英免責已經成為美國的國家項目。我們可能需要重新定義「美國例外主義」——不是作為民主的燈塔,而是作為白領犯罪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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