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現在必須稱川普為法西斯主義者

一位美國政治學者經過8年觀察後，解釋為何現在必須使用「法西斯」一詞來描述川普政權，以及這對全球民主的意義。

470人——這是路透社統計自川普上任以來被其政府鎖定報復的個人、組織和機構數量，平均每天超過一人。

美國知名政治評論家強納森·勞赫（Jonathan Rauch）在《大西洋月刊》發表重磅文章，宣布經過8年的審慎觀察後，他認為現在必須使用「法西斯主義者」來形容川普總統。這個轉變背後，反映的是美國民主制度正面臨的深層危機。

從「家產制」到「法西斯主義」

勞赫此前一直避免使用「法西斯」這個詞彙，主要基於三個考量：古典法西斯主義的某些元素並不完全適用、這個詞彙被左派過度濫用、以及學者間對其定義缺乏共識。

取而代之，他將川普的統治風格定義為「家產制」——將國家視為領導者的個人財產和家族事業。然而，川普第二任期的表現讓他改變了看法：「原本看起來像是讓政府成為個人玩物的努力，已明顯轉向教條式和操作性的法西斯主義。」

勞赫詳細列舉了川普政權體現的法西斯主義特徵，其中幾個特別值得關注：

警察國家戰術：川普將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改造成一個龐大的準軍事組織，可以無令狀搜查和拘留公民與非公民。2025年，該機構規模擴大一倍多，預算超過所有其他聯邦執法機構的總和，也超過除15個國家外所有國家的整個軍事預算。

法律執行政治化：川普公開蔑視法律程序，無數次要求監禁政治對手，甚至建議「終止」憲法。他將聯邦執法部門重新定位為迫害敵人（並保護朋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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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性化：川普將政治對手稱為「害蟲」，將移民稱為「垃圾」，說他們「毒害我們國家的血液」——這些語言直接來自第三帝國。副總統范斯在參議員任內曾推薦一本名為《非人類》的書，標題指的就是左派。

這種政治模式的興起對華人世界具有特殊意義。川普政權展現的「血統與土地民族主義」，堅持國家不僅是個人的集合，而是一個「神秘定義且種族純潔的群體，由共同的血統、文化和命運結合在一起」。

這種思維模式在范斯的表述中更加明確：他呼籲「重新定義21世紀美國公民身份的意義」，讓優先權歸於與美國有更長歷史聯繫的人——「祖先參加過內戰的人」，或者MAGA右翼所謂的「傳統美國人」。

對於亞洲華人社群而言，川普政權的「白人和基督教民族主義」傾向尤其令人擔憂。政權明確表達對「糞坑國家」的蔑視和對白人基督教移民的偏好，同時將白人南非人接納為政治難民，卻對大多數其他尋求庇護者關閉大門。

儘管分析嚴峻，勞赫並未完全悲觀。他強調：「如果川普是法西斯總統，這並不意味著美國是法西斯國家。」

法院、州政府和媒體仍保持相對獨立，川普試圖恫嚇它們的努力很可能失敗。他可能在11月失去對國會的控制，也未能成功塑造公眾輿論——除了對他自己不利。他已經超出了選民的授權範圍，聯盟正在分裂，也忽視了讓總統能夠做出持久改變的工具。

「美國現在是一個結合法西斯領導者和自由憲法的混合國家；但它並未陷入法西斯主義。而且也不會陷入。」

川普政權的跨國影響也不容忽視。他打破了美國長期以來的政策，減少對人權的支持，同時讚揚和支持塞爾維亞、波蘭、匈牙利、德國、土耳其、薩爾瓦多和斯洛伐克等地的威權民粹主義者和非自由民族主義者。

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實際上與美國的自由盟友及其在歐洲的政黨對立，對他們表示蔑視。這種態度反映在他的《國家安全戰略》中，批評歐洲允許移民削弱「文明自信」，並宣稱「我們希望歐洲保持歐洲特色」——這是整個歐洲大陸白人基督教民族主義者的戰鬥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