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關稅敗訴：當代「無代表不納稅」的憲政考驗

1630年代，查理一世試圖在沒有議會同意下對英國人課稅。他丟了腦袋。2020年代，川普試圖在沒有國會同意下對美國人課稅。他剛輸了官司。

關稅就是稅。2025年4月後實施的川普關稅預計在10年內徵收高達2.3兆美元。憲法將包括關稅在內的課稅權賦予國會。這樣做的原因可以追溯到英國憲政史：能夠在沒有民選代表許可下課稅的行政首長，正走在成為暴君的路上。

從課稅權到戰爭權的滑坡

川普總統對如何花費這些未經國會同意徵收的資金有很多想法。他曾提議補助農民、直接現金支付給納稅人、創立主權財富基金投資企業。他無視了一個根本原則：支出如同課稅，是憲法賦予國會而非總統的權力。

現在我們可能正處於對伊朗政權更迭戰爭的邊緣。發動戰爭本應也是國會權力，但川普沒有跡象會讓國會就他的戰爭進行表決。過去，對總統戰爭權力的最終制衡是國會的財政權。1999年柯林頓總統介入前南斯拉夫時，國會在授權表決上陷入僵局，但批准了支付費用的撥款，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授權。

但如果川普被允許在沒有國會同意下課稅，那他可能會合理地得出結論：他也可以在沒有國會同意下發動戰爭。

憲政革命的破滅

川普的關稅被宣傳為擺脫憲法第一條限制的稅收來源。如果最高法院支持這些關稅，將會造成憲政革命。相反，法院粉碎了川普的計畫。如同他之前的每一位總統，如果他想要資金——無論是為了伊朗戰爭還是其他目的——他都必須向國會要求。

川普的理論是，1970年代通過的緊急權力法允許他以任何理由對任何人徵收永久性創收關稅。這個論點一直很牽強。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是後水門事件改革的一部分，旨在減少總統緊急權力。

全球貿易的重新洗牌

關稅判決對亞洲經濟體意義重大。川普關稅涵蓋從發電設備到啤酒罐、鞋子等各種產品。2025年到2026年美國人感受到的價格上漲，很大程度上可歸咎於川普關稅。電費上漲？川普對發電和輸電設備徵收關稅。六罐裝啤酒更貴？川普對啤酒罐課稅。

2026年的諷刺性政治問題是，美國最高法院是否及時行動拯救了川普自己。無論法官們是否有意幫助川普，這個普遍親川普的最高法院為總統提供了擺脫他最不受歡迎的國內政策之一的出路。他會接受這個恩惠嗎？接受是明智的，但也是羞辱性的。

川普敗訴後，美國股市飆升。美國消費者可能很快就會感受到好處。從這種經濟戰爭方式中解脫出來，與盟友的關係可能會恢復以往的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