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諜軟體公司創辦人首度入獄，數位監控責任界線在哪？

當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一個時代結束了。8年有期徒刑—這是全球首位因間諜軟體技術濫用而入獄的企業創辦人面臨的刑期。

2月26日，希臘法院對間諜軟體公司Intellexa創辦人塔爾·迪利安（Tal Dilian）做出8年有期徒刑的判決，罪名是非法監聽和侵犯隱私。這起被稱為「希臘水門案」的醜聞可以追溯到2022年，當時希臘政府被指控使用Intellexa開發的間諜軟體「Predator」監聽政治人物、記者、商界人士和軍官的手機。

從「技術中性」到「共同責任」

長期以來，間諜軟體公司都躲在「技術中性」的保護傘下，聲稱自己只是工具提供者，使用方式的責任在於客戶。但這次判決打破了這個邏輯防線。與迪利安一同被判刑的還有3名高管：商業夥伴莎拉·亞歷山德拉·費薩爾·哈穆、前副管理員菲利克斯·比齊奧斯，以及擁有Intellexa關聯公司的雅尼斯·拉夫拉諾斯。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美國政府就已經對Intellexa及其關聯公司、迪利安和哈穆實施制裁，原因是Predator被用於針對美國政府官員和記者。這顯示國際壓力早已形成，今次判決只是法律後果的具體呈現。

亞洲科技業的警示燈

對華人科技圈而言，這個判決具有重大警示意義。從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到香港的金融科技，再到新加坡的智慧城市解決方案，亞洲企業在全球科技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

特別是在當前地緣政治緊張的背景下，科技企業必須更加謹慎地評估其技術可能被如何使用。中國大陸的科技企業已經面臨來自歐美的嚴格審查，而這次判決表明，即使是歐洲企業也無法倖免於監管追究。

台灣企業如台積電、聯發科等，在提供晶片和技術服務時，可能需要建立更嚴格的最終用戶審查機制。畢竟，「不知情」已經不再是有效的法律抗辯。

上訴期間的持續調查

儘管法院准許上訴並暫緩執行判決，但同時也下令當局繼續調查。這暗示案件可能還有更多內幕尚未揭露。

Intellexa這類企業的全球網絡複雜，涉及多個司法管轄區。這次希臘的判決可能成為其他國家效仿的先例，形成對間諜軟體產業的全球性法律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