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參議員的「警報」再次響起

懷登參議員對CIA秘密活動表達關切。這位「監督專家」過去的每次警告都被證實，這次又意味著什麼？

僅僅兩行字的信函，卻在華盛頓的情報監督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身為參議院情報委員會資深成員的羅恩·懷登參議員（民主黨），對中央情報局（CIA）的某些活動表達了「深度關切」。這封信並未透露具體內容，但根據過往經驗，這很可能不是一次普通的政治表態。

「懷登警報」的威力

在情報監督領域，懷登參議員的警告被稱為「懷登警報」（Wyden Siren）。這個稱呼並非偶然——過去每當他公開表達關切時，隨後都會有重大的政府監控活動或違法行為被揭露。

最經典的例子要追溯到2011年。當時懷登參議員警告，美國政府正依賴對愛國者法的「秘密解釋」。他說：「公眾認為法律規定的內容，與美國政府秘密認為法律規定的內容之間存在落差。」這個說法當時聽起來相當模糊。

兩年後，愛德華·史諾登的洩密事件證實了懷登的擔憂。國家安全局（NSA）確實利用對愛國者法的秘密解釋，強制包括威訊在內的美國電信公司，持續交出數億美國人的通話記錄。懷登參議員的警告完全命中。

懷登參議員的處境相當微妙。作為參議院情報委員會成員，他有權閱讀政府最機密的監控活動資訊。但這些資訊屬於高度機密，法律禁止他向其他議員或公眾透露詳情。

這種限制使得懷登只能透過暗示性的警告來表達關切，而不能直接揭露問題。面對這次的關切表達，CIA回應稱「懷登參議員感到不滿是諷刺但不意外的」，並稱這是「榮譽勳章」。

回顧懷登參議員的警告歷史，可以發現一個清晰的模式。他曾對美國政府收集通訊內容的方式發出警告，揭露了司法部禁止蘋果和Google披露聯邦當局秘密要求客戶推播通知內容的事實。

他還指出，網路安全暨基礎設施安全局（CISA）拒絕公開的一份未分類報告，包含了美國電信公司面臨的國家安全威脅的「驚人細節」。

正如Techdirt的麥克·馬斯尼克所指出，我們可能還不知道懷登這次對CIA活動發出警報的具體原因，但每次懷登發出警告時，他都被證明是對的。

這次事件對華人世界的民主監督機制具有重要啟示意義。在台灣，立法院雖然設有外交及國防委員會，但對情報機構的監督機制仍有改善空間。香港在2020年國安法實施後，原有的監督機制更是面臨根本性變化。

相比之下，美國的參議院情報委員會擁有相對完整的監督權限，但即便如此，懷登參議員仍需透過這種「暗示警告」的方式來履行監督職責。這凸顯了在民主體制下，如何平衡國家安全需求與民主監督的複雜性。

對於重視透明治理的華人社會而言，建立有效的情報機構監督機制，確保政府權力不被濫用，是維護民主制度不可或缺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