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的真正選民是誰?2028年的關鍵之問
從David Frum與前哈里斯競選團隊幕僚Jamal Simmons的深度對話,解析民主黨的結構性困境:網路左派與真實選民的落差、2024年敗選的教訓,以及2028年的勝選方程式。
在網路上聲量最大的,往往不是選舉日走進投票所的那群人。
這個看似簡單的觀察,卻是美國民主黨當前最棘手的結構性難題。《大西洋》雜誌 資深撰稿人 大衛·弗魯姆(David Frum) 與前 卡瑪拉·哈里斯 副總統競選團隊通訊主任 賈馬爾·西蒙斯(Jamal Simmons) 的一場深度對話,將這個問題攤在陽光下。他們的討論不只是在覆盤2024年的敗選,更是在為2028年的民主黨畫出一張診斷地圖。
哈里斯是「偶像」,但不是下一個候選人
哈里斯的書籍巡迴活動場場爆滿,在 阿爾·夏普頓 的年度政治集會上獲得全場最熱烈的歡呼。這些現象讓部分人士認為,她仍是民主黨的核心力量。
然而西蒙斯的判斷更為冷靜:「哈里斯是一個偶像。很多美國人希望她被尊重、被肯定。但這不代表他們希望她再次參選總統。」他指出,民主黨歷史上幾乎不給敗選候選人第二次機會——近三位民主黨總統卡特、柯林頓、歐巴馬,都是首次參選就勝出。拜登是例外,但那是因為對手是川普,時代背景是新冠疫情,「那個2020年很難作為任何標準來參照。」
六個市中心的城市:民主黨的身份困境
弗魯姆提出了一個精準的比喻:「共和黨像費城——有一個清晰的市中心(福音派基督徒),周圍是逐漸延伸的郊區。民主黨像洛杉磯——有六個市中心,每一個都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市中心。」
這個比喻揭示的是:民主黨內部對「誰是基本盤」的爭奪,從未停止。當前網路空間的主流聲音,是高學歷、都市、偏男性、對現狀充滿憤怒的選民群體。他們在推特、Podcast、Reddit上主導著議題設定,讓外界誤以為這就是民主黨的主體。
但西蒙斯提醒:「真正決定民主黨候選人的,是黑人女性選民。這是歷史性的規律。」2020年讓拜登脫穎而出的,正是南卡羅來納州 吉姆·克萊本 眾議員的背書,以及隨之而來的黑人選民支持浪潮——而不是Twitter上的熱度。
2022年的「假象」如何扭曲了2024年
2022年期中選舉,民主黨成功阻擋了「紅色浪潮」,還在多個州長選舉和參議院席次上有所斬獲。這個結果給了黨內一種過度的樂觀情緒。
西蒙斯直言:「2022年的好成績讓我們對2024年過於自信,而那次勝選的最大驅動力是墮胎議題。我們誤以為同樣的策略在總統大選也會奏效。」哈里斯的競選策略高度依賴 多布斯判決 後的墮胎權議題,但總統大選的選民結構遠比期中選舉複雜,這個賭注最終輸了。
弗魯姆還指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拜登從未真正為哈里斯的接班做準備。給副總統安排「移民與邊境問題」這個燙手山芋,是一個結構性的失敗設計——這類議題決策權始終在總統手中,副總統注定只能背負批評而無法建立功績。對比之下,柯林頓在1990年代給高爾安排「航空安全委員會」,是個人人支持、副總統又能真正主導的議題,這才是讓繼任者積累政治資本的正確方式。
2028年的勝選方程式:不是「更溫和」,而是「更強硬的溫和」
那麼,民主黨2028年的出路在哪裡?兩人的對話指向一個反直覺的答案:問題不在於政策立場有多左或多中,而在於候選人能否展現出「強悍的溫和」。
弗魯姆借用已故政治評論家弗雷德·西格爾對朱利安尼的描述——「不溫和的中間派(immoderate centrist)」——來說明這個概念:政策立場貼近選民重心,但表達方式毫不妥協、充滿力道。「民主黨常常陷入一個困境:要麼是立場極端但個性鮮明,要麼是立場溫和但顯得軟弱猶豫。真正需要的,是不極端的立場加上強大的個性。」
西蒙斯舉出了幾個值得關注的人物。加文·紐森 州長在與川普的正面交鋒中建立了「敢於出擊」的形象;馬克·凱利 參議員因為川普的攻擊,反而意外成為民主黨的民間英雄。西蒙斯說:「當戰鬥找上你的時候,你如何應對,將是決定性的時刻。」
他還提出一個具體的戰術建議:「不要填寫任何利益團體的政策問卷。你可以寫一篇700字的評論文章說明立場,但不要讓別人用選項框架來定義你。」這是一種保持敘事主導權的防禦策略。
從華人世界的視角看這場辯論
對於關注美國政治走向的華語讀者而言,這場對話有幾個值得深思的維度。
首先,民主黨的「網路聲量與真實選票的落差」,並非美國獨有的現象。台灣、香港、新加坡的選舉政治中,同樣存在社群媒體熱度與投票結果脫節的案例。演算法創造的同溫層,讓所有人都以為「我身邊的人都這樣想」。
其次,民主黨2028年的走向,將直接影響美中關係的框架。若民主黨選出一位強調「美國競爭力與安全」的候選人——正如西蒙斯所描述的「美國競爭力、美國安全、美國團結」三位一體的論述框架——對台灣、對東南亞的地緣政治意涵,值得持續追蹤。
第三,民主黨對「誰是真正基本盤」的內部爭論,折射出一個更普遍的政治學問題:在多元社會中,政黨如何在不失去核心支持者的前提下,擴大聯盟?這個問題在台灣的藍綠政治、在東南亞各國的族群政治中,同樣沒有簡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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