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名陪審員將決定社群媒體的未來

本週在洛杉磯州法院，12名陪審員正在聆聽一場可能改變社群媒體——甚至整個網路世界的開庭陳述。

今天開始的這場審判是一個風向標：全美各地已提起類似的個人訴訟，一場涉及超過2,000名原告的大型聯邦訴訟預計將在今夏進行。每起案件中，原告都指控社群媒體公司發布了有缺陷的產品。

從10歲開始的數位陷阱

這起洛杉磯案件的原告是一名19歲的加州女性，因涉及未成年時期的事件，僅以縮寫K.G.M.稱呼。她的訴狀指出，她從10歲開始使用社群媒體，並聲稱Instagram直接損害了她的心理健康。

根據她的申訴，該應用程式向她「定向投放」了「有害和抑鬱的內容」，導致她產生負面的身體形象並實施自我傷害行為。她還表示，作為未成年人，她在應用程式中遭受了「霸凌和性勒索」，而Instagram直到她的朋友和家人花費兩週時間反覆舉報問題後才採取行動。

她的姐姐是另一起案件的原告，患有危及生命的飲食失調症，家人認為這也是由使用Instagram和其他社群媒體網站引發的。

Meta的豪賭：法庭上的真相時刻

這些基本指控對Meta來說並不好看。該公司現在選擇在法庭上冒險，可能僅僅是因為它最終必須面對。如果贏得這起案件，可能會減緩其他所有即將到來的訴訟勢頭。

多年來，Meta一直被比作大菸草公司，並被指控故意摧毀兒童的心智。2021年舉報人法蘭西絲·豪根洩露的內部文件顯示，一些員工擔心Instagram對年輕女孩的影響，這讓情況變得更糟。

聖塔克拉拉大學法學院的埃里克·高德曼教授告訴記者：「這將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向陪審團講述他們的故事，並了解這些論點的效果如何。」

科學證據的複雜性

研究人員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社群媒體使用直接導致年輕人大規模心理健康問題的確鑿證據，但大多只發現了微弱且不一致的相關性，無法證明長期因果關係。美國國家科學、工程和醫學院等主要科學機構已經開始認識到，這個問題比簡單地說社群媒體對所有形式和所有孩子都是危險的要複雜得多。

然而，這個案件是關於一個孩子的。即使社群媒體成癮在DSM-5中不「真實」存在，即使它本身沒有造成心理健康流行病，某些人（也許是許多人）仍可能容易受到一些臨床醫生更願意稱為「問題性網路使用」的影響。

TechFreedom的網路政策顧問科賓·巴特霍爾德表示，「讓律師站起來在陪審團面前進行演講比賽」是他能想像的解決關於社群媒體及其對心理健康影響的科學爭議的最糟糕方式之一。

華人世界的反思

這起訴訟對華人世界具有深刻意義。在台灣、香港和東南亞華人社群中，Instagram、TikTok等平台同樣深度滲透年輕人生活。與此同時，中國大陸對社群媒體的嚴格管制形成了鮮明對比——抖音在中國有時間限制，而海外版TikTok卻沒有類似限制。

這種差異引發了一個問題：不同的監管環境是否會產生不同的健康結果？華人家庭普遍重視教育和子女福祉，如何在數位時代平衡技術便利與心理健康？

巴斯斯帕大學心理學教授皮特·埃切爾斯指出這種情況「真的令人沮喪」。一方否認有任何問題；另一方將社群媒體比作香菸，儘管這沒有什麼意義。「我們談論的不是一種可以消費並具有可證明化學效應的生物物質。」

產業變革的臨界點

如果Meta敗訴，可能的變化包括：取消內容推薦？取消動態消息？這不僅僅是Meta的未來受到質疑，任何基於網路的服務，只要有理由相信18歲以下的人可能使用並對其「上癮」，都將面臨風險。

康乃爾大學法學院數位和資訊法教授詹姆士·格里梅爾曼表示：「這是潛在牆壁中的一塊磚。如果他們認為會繼續敗訴其他案件，就必須做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