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部識別應用改變美國移民執法：速度優先於準確性的危險現實

10萬次。這是美國國土安全部（DHS）在2025年春季推出的臉部識別應用程式「Mobile Fortify」的使用次數。但在這個數字背後，隱藏著技術限制與快速部署所帶來的嚴重問題。

配合川普總統就職首日簽署的行政命令，Mobile Fortify被定位為聯邦移民執法人員在街頭「確定或驗證」個人身份的工具。然而，根據WIRED取得的記錄顯示，這款應用程式實際上並不具備「驗證」身份的功能，僅能產生候選匹配結果。

「確認」一詞掩蓋的技術限制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的內森·韋斯勒副主任指出：「這項技術的每個製造商、每個擁有政策的警察部門都明確表示，臉部識別技術無法提供確實的身份識別，它會出錯，只能用於產生線索。」

在俄勒岡州的證詞中，一名執法人員使用Mobile Fortify拍攝被拘留女性時，兩張照片產生了不同的身份結果。該女性被銬上手銬並低頭，執法人員為了獲得第一張影像而強行調整她的位置，導致女性痛苦地叫出聲。應用程式返回了名為「瑪麗亞」的姓名和照片，但執法人員只能評估為「也許」。

當女性對「瑪麗亞」的呼喚沒有反應時，執法人員拍攝了第二張照片。但結果仍然是「可能」，執法人員補充說：「我不知道。」當被問及支持合理懷疑的依據時，執法人員提到該女性說西班牙語、與其他看似非公民的人在一起，以及透過臉部識別的「可能匹配」。執法人員證實，應用程式並未顯示系統對匹配的信心程度：「這只是一張影像，你必須看眼睛、鼻子、嘴巴和嘴唇。」

繞過隱私審查的快速部署

Mobile Fortify的部署過程同樣令人擔憂。DHS在去年5月透過拆解集中式隱私審查並悄然移除部門範圍內對臉部識別的限制，使Fortify得以快速獲得批准。監督這些變更的是一位傳統基金會前律師和2025計畫貢獻者，目前在DHS擔任高級隱私職位。

該應用程式不僅掃描「目標個人」的面孔，也掃描後來確認為美國公民以及觀察或抗議執法活動人員的面孔。有報告顯示，聯邦執法人員告知公民他們正被臉部識別記錄，其面部資料將在未經同意下被加入資料庫。

資料收集擴張與長期保存

Mobile Fortify的主要功能是擴大DHS收集的照片和生物識別資料數量，包括指紋，將收集地點從入境口岸轉移到遠離美國邊境的例行ICE遭遇中。資料儲存在透過稱為自動目標系統（ATS）的集中平台連結的資料庫中。CBP表示，資料保存期限長達15年，但如果與CBP控制範圍外的其他機構共享，可能會保存更長時間。

內部記錄顯示，透過Fortify收集的資料也可能儲存在查扣與逮捕工作流程（SAW）中，該系統被描述為「CBP維護貶損資訊個人的生物識別圖庫」。「貶損命中」並不表示無證件身份、犯罪行為或逮捕的合理原因。美國公民並未被明確排除，記錄保存期限長達15年。

對華人世界的啟示：技術與人權的平衡

這個案例對關注科技發展與人權保護平衡的華人社會具有重要意義。NEC美國子公司開發的匹配演算法被使用這一事實，也提醒我們技術出口的責任問題。

電子前沿基金會的資深律師馬里奧·特魯希略警告：「這裡缺乏你所期望的保護措施——信心分數、明確閾值、多個候選照片。」

參議員愛德華·馬基週二發布的信件警告，DHS官員曾建議建立資料庫來記錄抗議或觀察移民執法的人員。馬基在週三的聲明中表示，DHS部署了「監控技術軍火庫」來監控「公民和非公民」，稱其為「噩夢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