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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名人開始學習「陪死」:一個時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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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名人開始學習「陪死」:一個時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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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基嫚正在接受「死亡陪伴師」訓練。這不只是一則名人趣聞,而是現代社會重新學習面對死亡的縮影。在高齡化的華人世界,這個現象有著更深層的意涵。

一個年收入數千萬美元的女演員,為什麼要去學一份時薪25美元、保險不給付的工作?

妮可·基嫚正在接受「死亡陪伴師」(death doula)的專業訓練。這位以《九個完美陌生人》和《寶貝女孩》聞名的奧斯卡影后,最近公開談起母親臨終前的孤獨,以及那段經歷如何讓她意識到一件事: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金錢和名聲都無法填補那個空缺。「我希望世界上有這樣的人,能夠以中立的姿態坐在那裡,只是提供安慰與陪伴。」她說。

「死亡陪伴師」是什麼人

死亡陪伴師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他們提供的是非醫療性的支持:協助整理遺物、在臨終床邊陪伴、代替病人與醫療人員溝通、在死亡發生後協助家屬處理後續事宜。費用從每小時25到100美元不等,通常不在保險給付範圍內。

這個角色的存在,填補了現代醫療體系的一個結構性空白。正如死生學者科爾·英佩里所指出的,醫院是為了治療疾病而設計的,殯儀館是為了接收遺體而存在的,但在這兩者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的支持。在美國,超過四分之一的人沒有宗教信仰,家庭成員也分散各地——那些曾經由大家庭或宗教社群承擔的「陪死」功能,正在快速消失。

基嫚同樣走上這條路的,還有導演趙婷。執導《哈姆奈特》的她今年告訴《紐約時報》:「我一生都對死亡感到恐懼。正因為如此,我別無選擇,只能開始與它建立更健康的關係。」美國醫療劇《The Pitt》近期也出現了死亡陪伴師的角色。

為什麼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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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現象的爆發有其時代脈絡。Going With Grace創辦人阿盧阿·亞瑟2015年創立死亡陪伴師培訓機構時,「沒有人知道我在做什麼」。如今,她說,聽到「我鄰居是死亡陪伴師」這樣的話已經不稀奇了。

轉折點是疫情。培訓師麥迪遜·巴拉斯說,新冠疫情讓整個社會突然直面一個事實:「死亡一直在發生,對所有人,在任何時候。」它把原本被壓抑在私領域的死亡議題,強行推到了公共視野中。

與此同時,社群媒體上的情感開放文化也在推波助瀾。分享脆弱、談論悲傷,在年輕世代中越來越被接受,甚至被鼓勵。這種文化氛圍,為「死亡教育」的普及提供了土壤。

值得注意的是,這股趨勢與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存在:矽谷企業家布萊恩·強森耗費巨資試圖「逆轉老化」,科技界對長生不老的執念從未消退。一個社會裡,同時有人在學習接受死亡,也有人在用科技逃避死亡——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對照。

華人世界的鏡子

對台灣、香港及海外華人社群而言,這個現象並不陌生,卻也並不簡單。台灣在安寧緩和醫療的推動上走在亞洲前列,《病人自主權利法》於2019年正式施行,讓人們有權預立「不施行維生治療」的意願。但在文化層面,「死」字在許多華人家庭中仍是禁忌,臨終的討論往往被迴避,留給家屬的是倉促的決定和未竟的告別。

在中國大陸,安寧療護的基礎設施仍在起步階段,城鄉之間的落差尤為明顯。老齡化速度之快,讓「誰來陪老人走最後一程」成為一個日益迫切的社會問題。死亡陪伴師這樣的角色,在制度尚未完善之前,往往只能以非正式、非商業的方式存在。

亞瑟的一句話或許最能概括這一切:「你無法用金錢買到讓人不死的方法。古往今來,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句話適用於好萊塢影星,也適用於每一個在病床前手足無措的家庭。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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