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ICE執法過度，民主黨提改革但避談廢除

近半數美國人支持廢除ICE，6成認為執法過度。民主黨提出改革方案包括禁蒙面、強制攝像頭，但迴避根本性變革。

近半數美國選民希望廢除移民海關執法局（ICE），6成認為該機構執法過度。這樣的民意數據，在美國政治中已經足以引發制度性變革。

然而本週參議院民主黨公布的改革方案，卻刻意迴避了最根本的問題：ICE是否還應該存在？

執法模式的根本轉變

要理解當前爭議，必須先了解ICE執法方式的歷史性轉變。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教授大衛·豪斯曼指出，「ICE過去的逮捕行動絕大多數是從州或地方當局接手，而非獨立執法。」

但在川普政府下，這一模式徹底改變。ICE現在進行數千次「巡邏執法」，探員無需搜查令就能在街頭攔截民眾，詢問移民身份。上週末在明尼阿波利斯，ICE探員更是開槍打死一名女性，至今州政府調查人員仍不知道開槍探員的姓名。

這種變化的深層含義是：美國移民執法已從司法程序驅動轉向警察國家模式。

參議院少數黨領袖舒默提出的改革方案包含三大要素：

限制巡邏執法：要求ICE與州地方警察協調，並修訂移民逮捕令規則。目標是回到過去那種有針對性的執法行動。

統一行為準則：讓ICE探員遵循與州地方執法部門相同的武力使用政策。目前ICE探員砸車窗、撞門、毆打或電擊執法對象的暴力行為頻發。據ProPublica調查，川普二度就職以來，探員至少40次使用危及生命的禁用手段而未受懲罰。

禁蒙面、強制攝像：禁止探員遮蓋面部，必須佩戴明顯身份標識和隨身攝像頭。舒默表示：「不再有匿名探員，不再有秘密行動。」

值得注意的是民主黨沒有提出的改革。明確禁止種族歧視執法、禁止在學校教堂等敏感場所執法、取消逮捕配額、禁止拘留美國公民——這些都曾在黨內討論但最終被排除。

更關鍵的是，儘管近半數選民支持廢除ICE，民主黨選擇了舒默所說的「約束、改革和限制」策略，而非根本性制度變革。

這一選擇反映了美國政治的現實：即使面對明顯的民意支持，根本性改革仍然被視為政治上不可行。對華人社群而言，這種執法模式的變化尤其值得關注——無論合法身份如何，亞裔面孔都可能成為街頭盤查的目標。

從國際比較來看，美國的移民執法已經達到了許多民主國家難以想像的強度。即使在移民問題同樣敏感的歐洲，也很少看到武裝執法人員在街頭進行無令狀盤查。

這種「美國例外論」的執法模式，正在考驗美國民主制度的自我修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