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其他國家的成功經驗看民主危機的出路

當美國民主制度面臨危機時，巴西、芬蘭等國成功抵禦威權威脅的經驗，為民主復甦提供了寶貴啟示

2022年，巴西在總統大選中成功將威權主義者雅伊爾·博索納羅趕下台，路易斯·伊納西奧·盧拉·達席爾瓦重新執政。與此同時，美國卻見證了唐納德·川普的政治復歸，一個將個人忠誠置於憲法之上的領導者再次掌權。

這種鮮明對比揭示了21世紀民主制度面臨的根本挑戰。Vox媒體推出的深度調查系列，通過分析全球各國應對民主危機的不同經驗，試圖為美國乃至全世界尋找民主復甦的可能路徑。

巴西模式：如何在選舉中擊敗威權主義

Vox資深記者扎克·博尚前往巴西實地調研發現，該國成功抵禦威權威脅的關鍵在於制度韌性和社會團結。儘管博索納羅拒絕接受選舉結果，其支持者甚至衝擊國會大廈，但巴西最終實現了和平的權力移交。

巴西的成功經驗包括：司法獨立的維護、最高法院對社交媒體假訊息的積極干預，以及公民社會的廣泛動員。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巴西最高法院在2022年大選期間，果斷採取行動限制虛假訊息的傳播，保護了民主程序的完整性。

相比之下，美國在面對類似挑戰時，制度回應顯得力不從心。2021年1月6日國會大廈襲擊事件後，對川普的法律追責有限，最終未能阻止其政治復出。

該系列製作的影片回顧了1930年代芬蘭成功遏制極右翼「拉普亞運動」的歷史。當時的芬蘭政府通過法律手段和社會共識，成功阻止了法西斯勢力的崛起，維護了民主制度。

這些歷史案例證明，民主危機並非不可逆轉。關鍵在於及時的制度回應和社會各界的團結一致。芬蘭的經驗顯示，當民主制度受到威脅時，堅決的法律行動和廣泛的社會支持缺一不可。

對華人社會而言，美國民主危機的影響深遠。台灣作為華人世界的民主典範，其民主制度的穩定很大程度上依賴美國的支持。川普政府的「美國優先」政策可能影響美台關係的穩定性，進而衝擊台海地區的民主發展。

香港2019年的民主運動失敗，以及隨後《國安法》的實施，已經顯示威權力量在華人世界的擴張。在這種背景下，美國民主制度的健康程度直接關係到全球民主力量的平衡。

新加坡等東南亞華人社會，雖然在經濟發展上取得成功，但其「威權資本主義」模式與西方民主制度形成對比。這種模式的相對成功，也為民主制度的普世性提出了挑戰。

民主制度研究專家李·德魯特曼指出，改革一直是美國歷史的常態。從內戰後的重建、進步時代的改革到羅斯福新政，美國曾多次通過制度創新走出危機。

當前討論的改革方案包括擴大眾議院席次。目前固定在435席的眾議院規模，被認為無法充分反映民意，擴大規模可能有助於緩解極化對立。

然而，波蘭的經驗提醒我們，民主倒退可能比想像中更快。該國在2015-2023年期間經歷的威權化過程，直到2023年大選才得以逆轉。這說明民主制度的脆弱性，也證明了公民參與的重要性。

從匈牙利的奧爾班到土耳其的埃爾多安，從印度的莫迪到菲律賓的杜特爾特，21世紀見證了威權主義在全球範圍內的復甦。但巴西和波蘭的最新經驗表明，這種趨勢並非不可逆轉。

關鍵在於民主力量能否學會適應新的挑戰。社交媒體時代的假訊息戰、經濟不平等加劇、以及全球化帶來的文化衝突，都需要民主制度找到新的應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