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捐款被當成「收入」課稅？美國互助與稅制矛盾加劇

透過群眾募資和P2P轉帳收到的援助金被視為應稅收入，這個問題正在美國惡化，對華人社群的影響不容忽視

當你因為醫療緊急情況在GoFundMe上收到捐款，或在災難後透過Venmo收到朋友的援助時，你可能沒想到這些善意會被稅務機關視為「收入」。

在美國，數位化互助正在快速發展，但稅制卻跟不上這種新型慈善模式的腳步。印第安那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原本為商業交易設計的稅務規則，正在意外地懲罰那些在危機中尋求幫助的人們。

互助文化的數位轉型

互助是指個人直接幫助他人，通常繞過正式的非營利組織或政府系統。這種社區驅動的支援方式，在制度性支援延遲、不足或難以取得時特別重要。

疫情期間，互助活動激增。2020年5月，全美互助團體從疫情初期的約50個暴增至800多個，幾乎遍及每個州。這些團體透過GoFundMe、Venmo、CashApp等平台提供食物、租金協助、醫療用品和直接現金支援。

莉莉家族慈善學院的研究發現，疫情第一年，大多數美國人並非主要捐給正式慈善機構，而是直接援助有需要的個人或透過群眾募資平台支持非正式團體。

問題的核心在於，為偵測商業收入而設計的報告規則，越來越多地被應用到接受危機相關財務支援的個人身上。

2021年，國會批准的稅務報告規則變更，要求Venmo、CashApp、PayPal等支付平台，對收到超過600美元付款的用戶發出1099-K稅務表格。這項措施旨在改善零工經濟的稅務合規性，確保Lyft司機、遛狗員等支付應繳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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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2025年7月4日，川普總統簽署的稅改法案將報告門檻恢復到先前標準：超過2萬美元總付款且超過200筆交易。儘管如此，馬里蘭州、麻薩諸塞州、佛蒙特州和維吉尼亞州仍維持較低的州級標準，混亂持續存在。

研究顯示，互助援助主要支持低收入家庭、無證移民家庭、身障人士和有色人種社群。這些群體更容易受到金融平台和稅務機關的嚴格審查，也較難獲得稅務或法律協助。

對華人社群而言，這個問題特別複雜。傳統上，華人社區有著強烈的互助文化，無論是透過同鄉會、宗親會還是社群組織。當這些傳統互助模式轉向數位平台時，稅務規則的不明確可能會抑制社群內的相互支援。

簡單收到稅務表格就可能危及某些政府福利的資格，因為這可能暗示收入過高。研究表明，當報告規則不明確時，個人捐助者可能會更猶豫直接匯款給需要幫助的人。

GoFundMe每年約有25萬個醫療費用募資活動，癌症相關募資平均尋求2萬美元的捐款。2025年洛杉磯野火後，經過審核的個人募資活動中位數超過2萬5000美元，有些甚至達到數十萬美元。

當某人重病或房屋被燒毀時，透過互助進行的合法募資很容易超過2萬美元門檻。如果有人因為被提供作為禮物而非付款的資金而收到1099-K表格，稅務專家通常建議保留清楚的轉帳記錄，並諮詢稅務專業人員如何正確申報，避免被視為應稅收入。

在亞洲，特別是華人社會，互助文化深深根植於傳統價值觀中。然而，當這種文化遇上現代數位支付系統時，稅制的滯後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後果。

台灣、香港、新加坡等地的華人社群，在使用數位支付平台進行社群互助時，是否也會面臨類似問題？各地政府對於數位化互助的稅務處理方式是否清楚？這些都是值得關注的議題。

中國大陸的情況可能有所不同，由於支付寶、微信支付等平台的普及，以及相對嚴格的金融監管，個人間大額轉帳的稅務處理可能有不同的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