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轉向「投資於人」戰略，成長引擎大換檔

中國宣布財政支出重點轉向人力資本和社會保障，從出口導向轉為內需驅動，但資源配置能否跟上雄心仍存疑慮

當全球經濟面臨不確定性，中國做出了一個關鍵決定：將財政支出重點從基礎建設轉向「投資於人」。這標誌著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正式告別30年出口導向模式，轉向以內需為主的新成長策略。

政策轉向的核心內容

國務院總理李強在人大開幕式上宣布，今年將「持續優化支出結構，更加注重支持促進消費、投資於人、保障民生」。這是「投資於人」概念首次出現在中國第15個五年規劃等戰略政策藍圖中，意義非凡。

具體措施包括制定實施居民收入提升計劃、推出更多生育支持政策、擴大養老服務支持、啟動大規模職業技能培訓計劃。在五年規劃的20項數值目標中，7項與民生相關，顯示政府對人力資本投資的重視程度。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的做法與西方國家截然不同。西方多採用對富人減稅的涓滴效應策略刺激經濟，中國則選擇透過改善公共福利、提升民眾收入來推動成長，這是一種由下而上的發展模式。

這種轉變反映了中國對全球經濟環境的重新評估。面對中美貿易摩擦持續、地緣政治風險上升，依賴外需的成長模式已不可持續。內需市場成為中國經濟的新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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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策轉向對整個華人經濟圈都將產生深遠影響。台灣的服務業、香港的金融業、新加坡的教育產業，都可能從中國內需擴大中獲益。

特別是在消費升級趨勢下，華人地區的品牌和服務商有機會進入快速成長的中國市場。從精緻農業到文創產業，從醫療服務到教育培訓，都存在巨大商機。

然而，這也意味著競爭加劇。中國加大人才培養投入，將在技術創新、產業升級方面形成更強競爭力，華人地區需要思考如何維持自身優勢。

儘管政策願景宏大，實際執行面臨不少挑戰。中國地方政府普遍面臨債務壓力，新增支出的資金來源成為關鍵問題。如何在財政約束下實現「投資於人」的目標，考驗政府治理能力。

此外，人力資本投資的效果通常需要較長時間才能顯現。在短期經濟成長壓力下，政府能否堅持長期導向的政策，還有待觀察。

「投資於人」戰略能否縮小城鄉差距、區域差距，也是關注焦點。中國東西部發展不平衡問題由來已久，如果新政策主要惠及發達地區，可能進一步擴大差距。

相反，如果能透過教育、醫療、養老等公共服務的均等化，真正實現「共同富裕」，將為其他發展中國家提供寶貴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