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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網紅「自信地說錯」,民主還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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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網紅「自信地說錯」,民主還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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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左派網紅哈桑·皮克爾在知名播客引用愛因斯坦批評錫安主義,但幾乎每一句話都與史實不符。這不只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新媒體時代「自信的無知」正在侵蝕公共論述的縮影。

一個人可以對著數百萬觀眾,自信地把歷史說錯,而沒有人打斷他——這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事。

上週,美國知名政治播客Pod Save America邀請了左派網路直播主哈桑·皮克爾(Hasan Piker)進行長達一小時的訪談。這位擁有龐大追隨者的社會主義網紅,因為拒絕譴責哈馬斯、甚至表示「每次都會投票給哈馬斯而非以色列」,在美國政壇左右兩翼都引發強烈爭議。

然而,這場訪談中一個鮮少被討論的片段,或許比那些爭議言論更值得深思。

愛因斯坦被「借用」了

皮克爾在闡述自己反對錫安主義的立場時,搬出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盟友」: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他告訴主持人喬恩·法夫羅(Jon Favreau):「我對錫安主義意識形態的評價,和愛因斯坦的評價沒有太大不同。」他聲稱愛因斯坦目睹了「以色列建國前、IDF成立前,早期錫安主義武裝的暴行」,並「警告說他所看到的,正是納粹在做的事」。

主持人沒有提出任何質疑。大多數聽眾可能也沒有在意。但實際的歷史記錄,與皮克爾的描述幾乎完全相反。

愛因斯坦在數十年間積極支持錫安主義運動。1921年,他與世界錫安主義組織領導人哈伊姆·魏茨曼一同在美國各地為希伯來大學募款;1923年在耶路撒冷校區發表演講;1947年在寫給印度總理尼赫魯的信中明確表示:「早在希特勒崛起之前,我就把錫安主義的事業當作自己的事業。」

以色列建國後,愛因斯坦於1951年在普林斯頓家中接待了建國總理大衛·本-古里安1952年,第一任總統魏茨曼去世後,本-古里安邀請愛因斯坦接任,愛因斯坦雖以年邁婉拒,卻在回信中稱以色列為「我們的國家」,並表示「深受感動」。他去世前幾天,還在準備一篇慶祝以色列建國七週年的演講稿,最終未能親自宣讀。他將珍貴論文及姓名肖像權全數遺贈給希伯來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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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並非毫無保留地支持以色列——他批評以色列右翼,建國前主張猶太人與阿拉伯人共建雙民族國家,並始終強調對巴勒斯坦居民的公正對待。用今天的語言,他更接近「自由派錫安主義者」,而非皮克爾所描繪的反錫安主義者。諷刺的是,皮克爾曾把「自由派錫安主義者」稱為「自由派納粹」。

這不只是歷史錯誤,而是結構性問題

皮克爾的失誤,折射出新媒體時代一個更深層的困境:流量的邏輯獎勵的是「說得有力」,而非「說得正確」。

當前美國的內容生態,充斥著各種政治立場的播客主和直播主,他們對一切發表意見,卻對任何事都缺乏深度專業知識。他們的商業模式,建立在引發情緒反應和病毒式傳播之上,而非資訊的準確性。結果是,聽眾離開時往往比來時更「確信」,卻同時更加偏離事實。

更值得注意的是,關於皮克爾的公共辯論幾乎被以色列議題所壟斷,使他更根本的世界觀得以逃脫審視。他近期在採訪中表示,「中國大概是最接近(理想社會主義)的國家」,並稱毛澤東是「這個世界的偉大領袖之一」;在耶魯大學的辯論中,他宣稱「蘇聯解體是20世紀最大的災難之一」,對數千萬蘇聯體制受害者隻字未提。

對於關注兩岸關係的華語讀者而言,皮克爾的另一些言論或許更為刺眼:他曾將中國對西藏的統治比作美國南北戰爭中北方對南方的「文明化」,並將台灣比作邦聯。他起初稱新疆設施為「集中營」,隨後改口為「再教育營」,並聲稱「現在都已關閉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問題不是「要不要對話」,而是「如何對話」

有影響力的媒體人不應被迴避——在民主社會中,與各種聲音對話是必要的。但這場對話需要準備,而非放任。

CNN記者艾爾·里夫(Elle Reeve)曾在採訪中直接挑戰右派播客主坎達絲·歐文斯(Candace Owens)的陰謀論,這提供了一個可參考的範式:事前深入研究受訪者的過去言論,在訪談中以具體事實提出質疑。邀請領域專家同場也是可行的做法——就像皮克爾關於「古巴研發出阿茲海默症療法卻遭打壓」的說法,醫學研究者顯然會有話說。

對於華語世界的讀者,這個議題有其特殊的共鳴。當一位西方網紅以「進步」的姿態為威權體制辯護,並在國際平台上獲得廣泛傳播,這不僅是美國的媒體素養問題,也是資訊戰場上值得持續關注的現象。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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