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76%的企業設立CAIO,誰在AI浪潮中真正安全?
IBM調查顯示76%企業已設置首席AI官,較2025年的26%急速攀升。AI重塑董事會的同時,誰是真正的受益者?華人企業又該如何因應這場組織權力重組?
AI搶走工作的故事,已經說膩了。現在更值得追問的是:在企業董事會裡,AI正在重新分配誰的權力?
一個新頭銜,三倍的速度
IBM 上週發布的調查報告揭示了一個令人注目的數字:在超過2,000家受訪企業中,76% 已設立首席AI官(CAIO)這一新職位,而2025年這一比例僅為 26%。短短一年間,這個數字幾乎翻了三倍。
自2022年 OpenAI 推出 ChatGPT 以來,AI浪潮席捲各行各業,全球科技業今年已有超過 10萬1,000名 員工遭到裁員(據Layoffs.fyi統計)。僅在4月,Meta 與 Microsoft 就合計裁減逾 2萬人。然而,這場震盪的衝擊波,如今已從基層員工蔓延至企業最高決策層的架構本身。
CAIO的崛起,源於一個長期存在的「責任真空」。市場研究機構 Omdia 首席分析師 Lian Jye Su 指出,現有的技術長(CTO)、資訊長(CIO)與資料長(CDO)雖各有職掌,但在AI治理的歸屬上卻長期模糊不清。面對AI導入所帶來的基礎設施建置、監管合規、系統整合與流程現代化等特有挑戰,企業開始設立專責的CAIO來統籌推進。
今年,匯豐銀行 與 勞埃德銀行集團 均已完成CAIO的任命。IBM 亞太區總經理 Hans Dekkers 表示:「AI已不再只是一項技術計畫。CAIO的職責,在於引導AI如何在整個企業中改變工作方式、決策模式與執行效率。」
人資長:升格還是被取代?
IBM報告中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發現是:59% 的受訪者預期,首席人力資源官(CHRO)的影響力將隨AI普及而擴大。
這背後的邏輯頗具諷刺意味——AI導入最大的障礙,往往不是技術,而是人。在 Randy Bean 主持的「2026 AI & Data Leadership Executive Benchmark Survey」中,高達 93.2% 的受訪者將「文化挑戰」列為AI導入的主要障礙,遠超技術限制。
員工AI素養的培育、組織文化的轉型、人才的重新部署,這些都是人資部門的核心戰場。Gartner 顧問總監 Jonathan Tabah 認為,這是人資部門「終於卸下行政庶務、晉升為策略領導者」的契機。
但他隨即補充了一個嚴峻的反面:「如果你的人資部門本來就不具策略性,主要扮演行政功能,那它將被推向更純粹的行政角色——也就是被自動化取代。」AI給人資部門的,是一張雙面牌。
C-Suite是AI浪潮的避風港嗎?
那麼,那些設立CAIO、掌控AI方向的高階主管們,自己是否也面臨被取代的風險?
Tabah 的答案坦率而清醒:「短期內,高階主管受到的衝擊最小,他們是最被隔絕於AI影響之外的族群。」策略判斷、利害關係人管理這類工作,難以外包給演算法。
然而他也點出了一個更深層的現實:「高階主管對AI影響力落在哪裡有最大的掌控權,因此他們也最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受衝擊。」換言之,決定AI衝擊誰的人,正是最不被AI衝擊的人。
這並非陰謀論,而是組織權力的基本邏輯。CAIO這個職位的設立,某種程度上正是這一邏輯的具體體現——由高層來定義AI的邊界,也由高層來決定自動化的範圍。
McKinsey 合夥人 Vivek Lath 則強調,比起創造特定頭銜,更重要的是確保企業內部AI推進工作的「集中協調機制」。CAIO究竟是一個過渡性職位,待AI轉型成熟後便被併入其他職能,還是將成為永久性的C-Suite標配?目前沒有人能給出確定的答案。
華人企業世界的鏡像
從亞洲視角來看,這場組織變革的意涵更為複雜。台灣的科技製造業,如 台積電 所代表的供應鏈核心,面對的是AI如何重塑研發流程與人才結構的問題;香港的金融機構,如 匯豐 已率先任命CAIO,顯示國際金融中心在AI治理上的佈局意圖;東南亞的新興市場,則在AI人才稀缺的條件下,面臨著更高的「文化障礙」成本。
而在中國大陸,AI治理的邏輯與歐美存在根本性差異——政府主導的AI發展策略,使得企業層面的CAIO設置,往往需要與國家規範框架對齊,而非純粹的市場競爭驅動。這種差異,在跨國企業的中國業務管理上,將製造新的合規複雜性。
諮詢公司 Bain & Company 本週發布的報告估計,軟體即服務(SaaS)企業透過「將勞動成本轉化為軟體支出」,有望獲得接近 1,000億美元 的利潤空間。這筆錢,最終將流向誰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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