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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毛線帽,如何籌得72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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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毛線帽,如何籌得72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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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Melt the ICE」毛線帽在44個國家售出,為移民援助籌得逾72萬美元。當手工藝成為政治語言,這場「針線抵抗」告訴我們什麼?

一個毛線帽的版型,賣了72萬美元

2026年1月,美國明尼阿波利斯一家毛線店Needle & Skein的員工保羅·尼里,將一款靈感來自挪威反納粹帽子的紅色毛線帽版型上傳至針織社群網站Ravelry。帽子名為「Melt the ICE」——ICE,即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版型售價5美元,全數捐給移民援助機構。店主吉拉·馬沙爾當時心想:「也許能籌到幾千美元吧。」

結果,這個版型迅速衝上Ravelry人氣榜首,至今未曾跌落。來自44個國家的用戶購買了它。

針線為何在此刻成為政治語言

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以來,ICE的執法行動急劇升溫——兒童遭拘押、社區突擊搜查的報導接連不斷。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的「手工藝主義(craftivism)」運動重新浮出水面。毛線編織者、拼布藝術家、美甲師,紛紛將政治訊息縫入作品、繪上指尖。

這並非憑空而來。2017年特朗普首次就任後,數百萬人走上街頭參與「婦女遊行」,粉紅色的「貓咪帽(pussyhat)」成為那個時代的視覺符號。然而,這場運動隨後飽受批評——參與者以白人中產女性為主,有色人種女性普遍感到被排除在外。「貓咪帽」逐漸從抵抗象徵變成「令人尷尬」的代名詞,手工藝政治一度淪為嘲諷對象。

近十年後,為何這股風潮再度捲土重來?

喬治城大學政治學教授娜迪亞·布朗指出了關鍵差異:「現在的憤怒非常具體。針對的是ICE正在做什麼,以及需要什麼樣的移民政策。」2017年的遊行是對一個人的廣泛反感,而2026年的運動是「保護鄰居」的具體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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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最大現代拼布活動QuiltCon上,一件反ICE拼布引發廣泛關注,上面縫著這樣的文字:「在政府以種族為由拘押數百人的同時,我縫製了這件作品。」Reddit上,一件寫著「日裔美國人家庭記得:我們也曾被從社區帶走」的拼布獲得大量迴響——這句話,對於曾經歷過類似歷史的族群而言,有著不言而喻的重量。

「做東西」的政治學

用手工藝傳遞政治訊息,在美國歷史上並不陌生。獨立革命前夕,殖民地婦女抵制英國紡織品,自行紡紗織布;黑人社群數百年來以「故事拼布」記錄歷史,在不得讀寫的年代,布料成了最安全的敘事載體。

這種傳統在華人世界同樣有跡可循。香港2019年的抗議運動中,示威者將訊息縫入衣物、貼上便利貼牆;台灣的公民社會長期以文化創作回應政治壓力,從太陽花運動的視覺設計到各類社運周邊商品,「做東西」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物質文化歷史學家雪莉·瓦伊達點出了手工藝運動更深層的邏輯:「威權體制希望人們懷疑鄰居。」而手工藝恰恰相反——它把人聚在一起,讓雙手忙碌,讓恐懼稍稍退場。

72萬美元能買到什麼?

批評者認為,編帽子改變不了政策,充其量是「表演性的美德展示」。也有人指出,部分人使用免費流傳的版型而未付費,存在搭便車問題。

72萬美元的數字本身,讓「無用論」難以站穩腳跟。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筆錢是副產品——運動的核心,是讓焦慮的人們聚集起來,動手做些什麼,找回「我能做點什麼」的感覺。

對於身處威權壓力下的公民社會而言,這個邏輯或許並不陌生。當直接的政治行動空間受限,「做東西」——無論是縫一件衣服、辦一場展覽、還是出版一本書——往往成為維持社群連結與集體記憶的方式。

藝術家凱瑟琳·保羅最近完成的一件拼布上,縫著這樣一句話:「Fuck it we ball(管他的,繼續幹)。」她說,她想要的是「提醒自己,手工藝能幫助我們堅持下去」。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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