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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妮·莫里森教會我們的「反消除」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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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妮·莫里森教會我們的「反消除」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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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托妮·莫里森如何透過文學作品對抗歷史空白,為當代記憶保存問題提供獨特視角

2017年,當普林斯頓大學的聽眾問及南方拆除邦聯雕像的看法時,托妮·莫里森給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我不喜歡消除。保留它們,談論這種冒犯。在旁邊立另一座雕像,表達相反的意思。」

她甚至補充說可以在雕像脖子上掛條繩索。聽眾緊張地笑了,但這位199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並非在開玩笑。這個回答背後,是她一生與「消除」抗爭的哲學。

從騎師雕像看歷史保存

莫里森的「反消除」理念早在1970年代就已成形。在《重新發現黑人歷史》一文中,她講述了NAACP(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的一個故事。

該組織預訂酒店舉辦大會,條件是移除大廳裡的兩座黑人騎師小雕像。酒店管理層勉強同意,但在雕像被移走前,先用白布將它們蓋住。

莫里森的反應令人震驚:她批評的不是酒店管理層,而是NAACP放棄了頌揚一段鮮為人知的黑人成就的機會。

1900年前,騎師這個職業幾乎完全屬於黑人男性;前27屆肯塔基賽馬會中有14屆由黑人騎師獲勝;艾薩克·墨菲是首位三度贏得德比賽的騎師;吉米·李在1907年贏得了邱吉爾園馬場的全部六場比賽。」

她認為,用白布遮蓋這些雕像,不僅是對白人蔑視的屈服,更是對自己歷史的背叛。

文學中的「存在」與「缺席」

莫里森最著名的小說《寵兒》(1987年)展現了她如何在文學中處理這種矛盾。小說以一個被殺害的奴隸女孩的鬼魂為主角,這個鬼魂既是存在的,又是缺席的;既是個體,又代表集體。

在描寫布里德洛夫家簡陋的店面公寓時,莫里森寫道:「這些傢具根本無法形容,它們在各種無思無慮、貪婪和冷漠的狀態下被構思、製造、運輸和販售。」從丟失的硬幣或胸針,她寫到生命本身的缺失。

這種技巧讓讀者同時感受到存在與缺席,真實與虛無。

對華人世界的啟示

莫里森的方法對處理華人世界的歷史爭議具有啟發意義。無論是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二二八紀念碑,還是六四紀念活動,往往面臨「紀念還是遺忘」的二元選擇。

但莫里森提供了第三條路:保留爭議性的記憶載體,但在其旁邊增加不同的聲音和詮釋。這種做法在台灣的轉型正義過程中已有體現,將威權時期的雕像保留並加上說明牌。

香港的情況更為複雜。在政治環境限制下,如何保存集體記憶成為更大挑戰。莫里森強調的「語言的力量」或許提供了另一種可能:透過文學、藝術等形式,在看似平常的敘述中保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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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做法莫里森方法
移除爭議性記憶載體保留並增加反面詮釋
理想化受害者形象呈現完整人性
用沉默掩蓋創傷撕開「不可言說」的面紗
追求普世性敘述從特殊性通向普遍性

當代記憶保存的挑戰

在數位時代,莫里森擔心的「消除」問題變得更加嚴重。社群媒體貼文被刪除,網站消失,演算法決定什麼被記住、什麼被遺忘。

中國大陸的網路審查、香港的「被消失」書店、台灣的假訊息爭議,都反映了記憶控制的不同面向。莫里森的文學實踐提醒我們:真正的抵抗不是對抗消除,而是創造無法被消除的敘述。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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