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演員忍不住笑場,反而成了最好的喜劇
SNL節目中,萊恩·高斯林主持的「Passing Notes」短劇因演員真實笑場而大獲好評。這個「失控」的瞬間,揭示了喜劇表演中「規則」與「人性」之間永恆的張力。
一個職業演員在鏡頭前忍不住笑出來,這算是失誤,還是神來一筆?
2026年3月,美國長壽喜劇節目 Saturday Night Live(SNL)播出了一個讓全場觀眾捧腹的短劇——「Passing Notes(傳紙條)」。主持人萊恩·高斯林與卡司們在直播中笑到無法自持,而這個「失控」的瞬間,恰恰成了當晚最令人難忘的高光時刻。
發生了什麼:一場「預謀」的失控
短劇的設定很簡單:艾希莉·帕迪亞飾演一位古板的高中老師佩里小姐,沒收了學生傳遞的紙條,並依照規定當眾朗讀。然而,就在節目播出前,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幕:「這些紙條的內容,已在排練後更換。」
換句話說,帕迪亞本人也不知道紙條裡寫了什麼。
紙條的內容包括:佩里小姐曾向 ChatGPT 詢問改造建議、她在婦科門診預約前自我打氣的尷尬情節,以及專門針對高斯林和米基·戴的犀利吐槽。而最高潮的一幕,是米基·戴讀完一張紙條後,帕迪亞走向講桌打開抽屜,發現裡面藏著一個貼著「午餐二號」標籤的大型夾鏈袋,裡面裝滿了義大利肉醬麵。
她試圖說出台詞「你以為我在乎這個嗎?」,卻完全笑場,幾乎說不出話來。高斯林站在一旁,同樣拚命憋笑,卻毫無成效。
SNL的「禁忌」:為什麼笑場曾是大忌?
在喜劇圈,演員忍不住被自己的表演逗笑,稱為「breaking(崩潰)」。在SNL的創始年代,這幾乎是被明令禁止的行為。
節目的靈魂人物、製作人洛恩·邁克爾斯認為,演員自己笑場是對劇本的不尊重,也是一種自我放縱。當時的製作團隊甚至用「太像卡蘿·伯內特」來形容這種行為——卡蘿·伯內特的同名綜藝節目以演員頻繁笑場著稱,那是一種溫情的魅力,但SNL追求的是鋒芒、現實感與全情投入,兩者風格截然不同。
然而,規則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即便是初代卡司吉爾達·拉德納,也偶爾會在直播中忍不住笑場。畢竟,直播電視本就是一場高空走鋼絲的表演,現場氣氛的感染力,有時比任何規則都更強大。
笑場真正成為問題,是當它變成一種「表演」的時候。2000年代初期,吉米·法倫在多個短劇中頻繁竊笑,觀眾很快看穿了這是一種習慣性的討好,而非真實反應,效果大打折扣。
為什麼這一次的笑場成功了?
「Passing Notes」的成功,在於它的笑場是真實的。
製作團隊在排練後偷偷更換了紙條內容,讓演員在直播中真正感到驚訝。這種策略並非首創——約翰·穆蘭尼擔任主持時,曾在直播中臨時替換比爾·海德爾飾演的角色「斯特凡」的台詞,讓海德爾措手不及,同樣引發了真實的笑場反應。
高斯林是SNL歷史上與笑場最有緣分的主持人之一。他曾在「Close Encounter」短劇中,眼睜睜看著凱特·麥金農以極度誇張的方式描述外星人綁架經歷,全程顫抖著憋笑,那個畫面已成為SNL的經典片段。這一次的整集節目,似乎從一開始就在為「Passing Notes」的最終崩潰鋪路——高斯林接連穿上奇裝異服、扮演智商堪憂的獨眼巨人,一次次把帕迪亞逗到快繃不住。
從華人文化視角看「笑場」
在華語娛樂圈,笑場的文化意涵頗為複雜。
台灣的綜藝節目(如早年的《康熙來了》)中,主持人與來賓的即興互動、真實反應,往往是節目魅力的核心。觀眾享受的,正是那種「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的臨場感。這與「Passing Notes」的精神頗為相近。
相比之下,中國大陸的大型晚會或主流綜藝,更強調精緻的製作與演員的專業形象,笑場往往被視為失誤。但近年來,隨著短視頻平台的興起,「真實感」與「素人感」反而成為吸引年輕觀眾的關鍵——越來越多的創作者以「不加濾鏡」的方式呈現自己,這或許正在悄悄改變大眾對「專業」的定義。
香港的娛樂文化則長期在「精緻」與「草根」之間游走,TVB時代的演員常在訪談中展現真實個性,這種親切感曾是香港娛樂文化的重要資產。
這三種文化背景,對「笑場」的解讀截然不同,卻都指向同一個問題:觀眾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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