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部傑作同台競爭,奧斯卡選擇了什麼?
第98屆奧斯卡金像獎由《One Battle After Another》奪得最佳影片等6獎,《Sinners》摘4獎。兩強並立的夜晚,折射出好萊塢與全球影迷對電影未來的集體焦慮與期待。
如果一個獎項必須從兩部同樣出色的作品中只選一部,那這個獎項還能說明什麼?
2026年3月15日,第98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在洛杉磯杜比劇院落幕。這是近年來少見的局面:沒有一部影片以壓倒性姿態橫掃全場,而是兩部風格迥異、各有擁躉的大製作平分秋色。Paul Thomas Anderson執導的《One Battle After Another》以6項大獎居首,Ryan Coogler執導的《Sinners》緊隨其後,斬獲4項,其中包含當晚最動人的幾段得獎感言。
這一夜發生了什麼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原創劇本、最佳剪輯、最佳選角(首屆)以及最佳男配角(Sean Penn,但本人未出席,據報導疑在烏克蘭)。導演Anderson職業生涯共獲14次提名,此前從未得獎,今年終於一次性補齊。
《Sinners》則在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創劇本、最佳攝影及最佳原創配樂四個獎項上留下印記。最佳男主角Michael B. Jordan在台上感謝了上帝、家人、劇組,最後將話語留給那些在影片上映後一再走進電影院的觀眾——他說,正是這些人,讓一部本不被預期的電影成為了票房現象。
當晚另一個歷史性時刻,是《Sinners》的攝影師Autumn Durald Arkapaw成為奧斯卡史上首位獲得最佳攝影獎的女性。她在台上請全場女性起立,那一刻的掌聲,是整個頒獎季最真實的情緒出口。
司儀Conan O'Brien連續第二年主持,節奏流暢,沒有出現令主辦方難堪的意外。這對一個曾因「烏龍頒獎」和「掌摑事件」而成為全球話題的典禮來說,本身就算是一種成就。
為什麼這個結果值得細想
從頒獎季的走勢來看,《One Battle After Another》幾乎從一開始就被視為最佳影片的最大熱門,並在金球獎、英國影藝學院獎及多個工會獎項中接連勝出。但《Sinners》一路收穫的口碑與前哨站獎項,讓最終結果始終存在懸念。
這種「雙雄並立」的局面,在奧斯卡歷史上並不多見。更常見的劇本是:一部影片以壓倒性優勢橫掃,其他入圍者淪為陪跑。今年的結果,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學院選票的分歧,也反映了當下好萊塢的一個現實——在串流媒體衝擊、院線觀眾流失的背景下,業界對「什麼樣的電影值得被記住」這個問題,仍未形成共識。
Anderson在台上引用了1975年的最佳影片競爭者——《熱天午後》《飛越瘋人院》《大白鯊》《納許維爾》《亂世兒女》——說:「它們之間沒有『最好』,只有那天你的心情。」這句話,既是對《Sinners》的致敬,也是對整個頒獎制度的一種溫柔質疑。
華語世界的視角
對華語圈的電影觀眾而言,今年的奧斯卡有幾個值得關注的角度。
首先,非英語片的處境依然尷尬。挪威電影《Sentimental Value》獲得9項提名,最終僅拿下最佳國際影片一獎。這個結果提醒我們,儘管近年來《寄生上流》《芭比》等影片打破了一些慣例,好萊塢的獎項生態仍然高度以英語內容為中心。華語電影在這個舞台上的缺席,已是常態,而非例外。
其次,《Sinners》所代表的「院線體驗型電影」獲得認可,對亞洲市場同樣具有參考意義。台灣、香港、東南亞的院線市場在疫情後仍在緩慢復甦,如何吸引觀眾走出家門、走進電影院,是整個產業共同面對的課題。Jordan那句「感謝一次又一次走進電影院的你們」,在亞洲語境下,有著不只是感謝的重量。
第三,Autumn Durald Arkapaw的得獎,以及Ryan Coogler作為黑人導演在好萊塢主流獎項中的持續存在感,折射出美國娛樂產業在多元代表性議題上的持續演進。這一議題在華語社會的討論方式截然不同,但其背後關於「誰的故事被講述、誰來講述」的核心問題,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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