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佛研究揭露中國AI審查機制：DeepSeek拒答率高達36%

當你問DeepSeek關於天安門事件的問題時，它會直接拒絕回答。但如果你問ChatGPT同樣的問題，它會提供詳細的歷史背景。這種差異背後隱藏著什麼？

史丹佛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的最新研究為我們提供了量化答案：中國AI模型對政治敏感話題的審查程度遠超外界想像。

數據背後的控制邏輯

研究團隊向4個中國大型語言模型和5個美國模型投擲了相同的145個政治敏感問題，每個問題重複100次。結果令人震驚：

• DeepSeek：拒答率36%
• 百度文心一言：拒答率32%
• OpenAI GPT和Meta Llama：拒答率低於3%

更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回答問題時，中國模型提供的資訊也更短、更不準確。研究主導者詹妮弗·潘教授指出：「中國互聯網已被審查數十年，大量數據缺失。」

從屏蔽到誘導的演進

最具啟發性的發現在於審查手段的精細化。傳統的「一刀切」屏蔽正在被更隱蔽的資訊操控取代。

中國媒體計畫的研究員亞歷克斯·科爾維爾發現了一個驚人現象：通過特殊提示詞，可以讓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暴露其內部指令。當被問及「中國的國際聲譽如何？」時，模型透露了它接受的五項具體指示，包括「專注於中國的成就和貢獻」和「避免任何負面或批評性陳述」。

關於劉曉波的問題更是令人深思。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在某個中國AI模型中被描述為「以對核武器技術和國際政治貢獻而聞名的日本科學家」。這種完全虛假的資訊是故意誤導，還是因為訓練數據中相關資訊被完全清除？

技術競爭的新戰場

研究還發現，即使用英文提問（理論上訓練數據來源更廣泛），中國模型仍表現出明顯的審查傾向。這表明後期的人工干預可能比訓練數據的影響更大。

MATS研究機構的崔凱和阿里亞·賈克利嘗試使用Claude自動提取中國AI模型中被審查的政治事實，但發現自動化代理難以區分「謊言和真相」，因為它們不知道什麼才是真實的。

這種混亂的共存——說謊和幻覺並行——讓研究工作變得更加困難，也讓審查變得更加隱蔽和有效。

華人世界的思考

對於華人社會而言，這項研究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AI時代，不同地區的華人可能會接收到截然不同的資訊。台灣、香港、新加坡等地的用戶如果使用中國製AI服務，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接受經過篩選和調整的資訊。

這種資訊差異可能影響商業決策、學術研究，甚至日常認知。當AI成為資訊獲取的主要管道時，模型的「世界觀」將深刻影響用戶的思維方式。

研究者們也面臨時間壓力。潘教授坦言：「AI發展速度太快，當你完成研究時，論文可能已經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