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自動付款時代來臨，誰來掌控錢包？

當AI開始自己刷卡購物，人類還需要錢包嗎？

前Shopify付款部門工程總監伊蘭·澤爾比布（Ilan Zerbib）創立的Sapiom剛完成1500萬美元種子輪融資。這家新創公司正在建構一套讓AI代理人自動購買和使用軟體、API、數據和運算資源的付款系統——本質上，就是讓AI自己決定買什麼、什麼時候買。

無程式開發的最後一哩路

近年來，Lovable、Bolt等「氛圍編程」工具讓沒有程式背景的人也能用自然語言描述來建構應用程式。但當這些原型要投入實際營運時，問題就來了：如何連接外部技術服務？

想像一下，你用無程式工具做了一個具備簡訊功能的應用程式。要讓它真正運作，你得手動註冊Twilio帳號、新增信用卡、複製API金鑰到程式碼中。對非技術人員來說，這些後端基礎設施就像一堵無形的高牆。

Sapiom的解決方案徹底消除了這些痛點。每當AI代理人需要連接外部工具時——比如用Twilio發送簡訊——它會自動處理認證和微付款。整個過程對使用者來說完全透明，只需透過Lovable等平台支付轉嫁費用即可。

重新定義「付款」概念

領投這輪融資的Accel合夥人阿米特·庫馬爾（Amit Kumar）提出了一個深刻觀點：「每次API呼叫都是一次付款。每次發送簡訊，都是付款；每次在AWS啟動伺服器，也是付款。」

這個視角重新框架了我們對數位經濟的理解。在AI代理人時代，「服務消費」將變得更加微觀化和自動化。人類不再需要手動選擇服務、簽約、付款，AI會根據需求自主完成整個流程。

庫馬爾表示，他接觸過數十家AI付款領域的新創公司，但Sapiom專注企業端而非消費端的策略，正是讓AI代理人真正運作所需要的關鍵基礎設施。

華人市場的機會與挑戰

對於亞洲的科技生態系統而言，這項技術帶來了獨特的機遇。中國大陸的超級應用程式如微信和支付寶已經建立了高度整合的付款生態系統，為AI自動付款提供了良好基礎。相比之下，台灣、香港等地區的金融科技發展相對分散，可能需要更多整合努力。

東南亞的新興市場則面臨不同挑戰。雖然行動付款普及率不斷提升，但監管環境和消費者信任度仍在建立階段。AI自動付款要在這些市場落地，需要更細緻的在地化策略。

從企業到個人的信任階梯

Sapiom目前專注於B2B解決方案，但澤爾比布也展望了個人AI代理人的未來——想像你的AI助手自動叫Uber、在Amazon購物。然而，他也務實地指出：「AI不會神奇地讓人們買更多東西」，這正是他選擇先攻企業市場的原因。

這個策略很明智。企業對效率和成本控制的需求明確，較容易接受AI自動化付款。但個人消費者的接受度可能更複雜——涉及隱私、控制權、甚至文化價值觀的考量。

控制權的哲學思辨

Sapiom的技術願景引發了一個根本性問題：當AI可以自主做出財務決策時，人類的角色是什麼？我們是變得更自由，還是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控制權？

在企業環境中，這個問題相對容易回答——只要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自動化就有價值。但在個人層面，金錢決策往往承載著情感、價值觀、甚至身份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