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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基督教保守派擁抱「破壞性政治」:從修道院到白宮的精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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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基督教保守派擁抱「破壞性政治」:從修道院到白宮的精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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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保守派思想家羅德·德雷赫如何從隱修主義轉向支持川普式破壞政治,反映了西方文明危機感與超自然信仰的復歸

一位相信惡魔真實存在的宗教思想家,如何成為美國副總統的精神導師?

去年四月的一個夜晚,在華盛頓傳統基金會的禮堂裡,羅德·德雷赫(Rod Dreher)坐在前排,滿臉驕傲與喜悅。台上的J.D.范斯告訴觀眾:「如果沒有我的朋友羅德,我就不會成為美國副總統。」

這不是一般的政治友誼故事。58歲的德雷赫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宗教保守派作家之一,每月部落格瀏覽量超過100萬次。更重要的是,他代表了當代保守主義的一種深刻轉變:從政治失敗主義轉向擁抱「破壞性政治」,從隱修院式的退縮轉向期待文明的重生。

從《本篤選項》到川普主義:思想的蛻變

十年前,德雷赫在其代表作《本篤選項》中,建議基督徒應該像六世紀的聖本篤一樣,在羅馬衰亡時期建立修道院,「為了堅持真理,必須在某種程度上與主流社會隔離」。

這是一種防禦性的基督教策略——承認在世俗化浪潮中政治戰爭已經失敗,轉而尋求靈性避難所。

但到了2024年,德雷赫的立場發生了戲劇性轉變。他開始支持川普的「拆毀議程」,認為「體制正在崩潰?很好,是時候了。」他甚至搬到布達佩斯,讚揚奧班的威權統治模式,稱其為「真正的遠見家」。

這種轉變反映了什麼?德雷赫解釋:「我從未對川普充滿熱情,但這次我對他充滿熱情,因為似乎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阻止『覺醒主義』和『跨性別主義的瘋狂』。」

超自然世界觀的政治化

德雷赫的思想體系有一個獨特核心:對超自然力量的堅定信仰。在他的最新著作《生活在奇蹟中》中,他寫道:「世界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它要奇怪得多。」

他相信惡魔真實存在,並且正在通過AI和跨性別運動滲透現代社會。他曾親眼見證一位女性被惡魔附身,在紐約上東區的公寓裡,惡魔透過女性的嘴巴咆哮髒話,直到她的丈夫用「真十字架的聖物」才讓惡魔安靜下來。

對世俗讀者而言,這些超自然論述可能聽起來像是為威權主義者服務的「有用的愚昧」。但德雷赫的信仰是真誠的,他的核心關切更多是宗教性而非政治性的。

個人創傷與文明危機的交織

德雷赫的思想轉變與他的個人經歷密不可分。他與父親的終生衝突、婚姻的破裂、與子女的疏遠——這些痛苦經歷塑造了他對「文明危機」的診斷。

2011年,他曾試圖回到路易斯安那州的家鄉與父親和解,但遭到拒絕。這種創傷讓他臥床四年,患上慢性單核球增多症。「我從小就最想要的東西,」他後來寫道,「就是在這個世界上有家的感覺,有一個認可我的父親。這不屬於我,除非靠上帝的恩典,在天堂裡。」

這種個人的流離失所感,投射到了他對整個西方文明的診斷上:失根、世俗化、被「虛假的網路之神」所迷惑。

歐洲朝聖與文明復歸的夢想

巴黎聖敘爾比斯教堂外,德雷赫被數千名準備朝聖的年輕天主教徒包圍。這些信徒將從巴黎步行到沙特爾,參加傳統拉丁彌撒的年度朝聖。

「這是我的世界,但又不是我的世界,」德雷赫告訴我。他雖然已不再是天主教徒(20年前因性侵醜聞而改信東正教),但仍對這些保守的基督徒感到親近。

當彌撒開始時,數千人在街頭跪下,劃十字聖號。「我想不起上次感到如此快樂是什麼時候了,」德雷赫說。這種快樂來自於在世俗化的歐洲看到基督教信仰的火花。

但德雷赫的歐洲情結也有其陰暗面。他痛恨萬神殿——這座法國偉人安葬地象徵著法國大革命後的世俗信仰。他談論1793年的革命暴民,彷彿他們昨天才橫掃巴黎:「聖熱納維芙一直是這座城市的主保聖人,但暴民來了,奪走她的聖物並燒毀了它們。」

政治後果:從隱修到破壞

德雷赫的思想演變帶來了深刻的政治後果。他不再滿足於建立基督教的「方舟」來度過世俗化的洪水,而是希望看到一場「淨化風暴」,掃除邪惡力量,為基督教復興清理道路。

這種思維已經滲透到川普政府的官方立場中。2024年范斯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演講幾乎可以說是德雷赫代筆的,指控歐洲領導人背叛了自己的文明。川普政府的新國家安全戰略甚至警告歐洲面臨「文明消失」的危險。

德雷赫對奧班的讚美,以及他在國家支持的多瑙河研究所的職位,都顯示了他對「匈牙利模式」的推廣。他幫助塔克·卡爾森獲得了對奧班的專訪,這次採訪讓美國保守派開始定期造訪布達佩斯。

根源與流離:永恆的朝聖者

沙特爾大教堂的中殿,德雷赫指著腳下的石頭告訴我,這就是他17歲時第一次真正宗教體驗的確切位置。當時他獨自來到法國,站在這裡時被一種模糊但強烈的感覺所征服——上帝是真實的。

德雷赫一直在尋求紮根於傳統、遠離現代生活的地方:隱修院、島嶼修道院、歐洲大教堂。他最敬佩那些「承諾於固定地點和生活方式」的人。

然而,德雷赫似乎注定要過著無根的流亡生活,失去家庭,被迫在齊格蒙特·鮑曼所謂的「液體現代性」景觀中漂泊。他所有的朝聖之旅,都像是試圖重新捕捉聖弗蘭西斯維爾那種伊甸園般堅實感的失敗努力。

羅卡馬杜爾的中世紀教堂裡,德雷赫跪在黑聖母像前祈禱。這裡是米歇爾·韋勒貝克小說《順服》中關鍵場景的發生地——小說描述了一個精神上如此疲憊的法國,不戰而降於伊斯蘭統治。

「有時我會問,我是在自欺欺人嗎?」德雷赫告訴我。但當他看到像沙特爾朝聖這樣的場景時,「我知道我找對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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