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審查疑雲」揭示演算法時代的焦慮

0這個數字，讓數百萬TikTok用戶感到困惑。他們發現自己的影片觀看次數全部歸零，政治相關內容突然無法正常顯示。

上週，TikTok美國業務從中國ByteDance分離，轉由新成立的TikTok USDS Joint Venture LLC營運。這個轉變恰好與顯示異常同時發生，許多用戶懷疑這是「MAGA審查」。

疑慮背後的權力遊戲

新營運公司的主要投資者包括Oracle，該公司由川普盟友賴瑞·艾利森共同創立。加州州長加文·紐森宣布將調查「TikTok是否違反州法，審查批評川普的內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用戶無法在私訊中發送「Epstein」這個詞。這個奇怪的限制在匿名X帳號分享截圖後廣為人知。

TikTok USDS Joint Venture發言人傑米·法瓦扎解釋，這是資料中心停電造成的「連鎖性」系統故障。公司聲稱所有類型內容都受到影響，並非針對政治貼文。

演算法不信任的深層原因

然而，許多用戶對這個解釋持懷疑態度。背景是社群媒體平台權力結構的重大變化：伊隆·馬斯克收購X（前Twitter）、主要電視網向川普政府示好，以及現在TikTok的所有權轉移。整個媒體生態系統似乎都在向川普靠攏。

2020年，TikTok曾因Black Lives Matter相關影片觀看次數異常偏低而道歉。當時也歸咎於技術故障，但疑慮依然存在。

對華人世界而言，這個問題格外複雜。TikTok原本是中國公司開發的平台，如今在美國政治壓力下被迫出售。這反映了中美科技競爭如何影響全球資訊流動，也讓亞洲用戶思考：我們使用的平台究竟受到哪些政治力量影響？

不透明系統的民間傳說

赫爾辛基大學研究員蘿拉·薩沃萊寧指出：「演算法非常容易產生民間傳說，因為系統太不透明了。」用戶無法客觀驗證自己的內容為何不被推薦，只能建構各種理論解釋。

當前的內容審查呈現矛盾狀態：一邊是X這樣移除大部分限制的平台，另一邊是Meta的Instagram在家長和政治人物壓力下加強特定領域管制。Instagram甚至會在用戶搜尋「hot girls」時，指控他們尋找兒童性虐待材料。

台灣和香港的創作者特別關注這些變化。他們既要面對來自中國大陸的內容管制，又要應對美國平台可能的政治傾向。在兩大強權的夾縫中，如何維持創作自由成為重要課題。

演算法主權的新戰場

這次事件也凸顯了「演算法主權」的概念。當平台演算法決定什麼資訊能被看見，誰控制演算法就等於控制了資訊流動。對東南亞華人社群來說，這意味著他們的聲音可能受到遠在矽谷或北京的決策影響。

TikTok在亞洲市場的成功，部分來自其演算法對在地內容的精準推薦。如果美國新管理層改變演算法邏輯，是否會影響亞洲創作者的曝光機會？這個問題值得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