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籠中決鬥」到秘密簡訊：馬斯克與祖克柏的權力遊戲

兩年前，他們揚言要在籠中互毆。今天，一條簡訊寫著：「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請告訴我。」

法庭文件揭開的私密對話

2025年2月3日，馬克·祖克柏傳了一則訊息給伊隆·馬斯克：「DOGE看起來進展順利。我已讓我們的團隊保持警戒，準備下架任何針對你團隊成員進行人肉搜索或威脅的內容。如果還有其他我能幫忙的，請告訴我。」

馬斯克回了一個愛心表情符號，隨即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及其他幾個人一起競購OpenAI？」祖克柏建議用電話討論這個想法——但根據另外公開的文件，他最終並未加入這場競購。

這批對話紀錄並非來自調查報導或內部爆料，而是在馬斯克對OpenAI提起的訴訟中，於2026年3月28日作為法庭文件公開。消息最初由Engadget報導，TechCrunch隨後跟進。

這段對話發生的時間點，恰好是祖克柏上喬·羅根播客、公開批評美國企業文化「失去陽剛之氣」的前後。

為什麼這則舊訊息，今天才成為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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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很關鍵。這批文件之所以現在才曝光，是因為它們被夾帶在一場關於OpenAI的訴訟程序中。這提醒我們：科技巨頭之間最重要的對話，往往不是在公開聲明或財報電話中，而是在法庭文件、私訊截圖或意外外洩的電子郵件裡。

對華人世界的讀者而言，這則新聞有幾個值得深思的層次。

第一，Meta的內容審核政策正在成為政治工具。祖克柏的訊息明確表示，Meta平台的內容下架機制可以被用來保護特定政治人物的盟友。這不是抽象的政策討論——Instagram、Facebook、WhatsApp在東南亞、台灣、香港有數以億計的用戶，平台的內容規則由誰決定、如何決定，直接影響這些社群的資訊環境。

第二，OpenAI競購提案揭示了AI霸權爭奪戰的另一個維度。馬斯克試圖拉攏祖克柏共同競購OpenAI，意味著即便是矽谷最強大的個人，也需要組建聯盟才能在AI賽局中取得關鍵位置。這場競購最終未成，但它說明了OpenAI在全球AI版圖中的戰略價值已高到何種程度。

從宿敵到盟友：政治現實如何重塑矽谷關係

2023年，馬斯克公開向祖克柏下戰書，要求籠中格鬥，後者竟也接受挑戰。這場對決從未實現，但兩人的公開敵對成為全球媒體的盛宴。

然而，隨著川普政府第二任期展開，矽谷的政治生態迅速重組。祖克柏出席就職典禮，Meta宣布廢除第三方事實查核機制，並調整多項內容政策。馬斯克則以DOGE負責人的身份深嵌政府核心。兩人從競爭對手變成在同一個政治生態中共存的行動者。

從不同角度來看這件事：對OpenAI而言，這份文件是一個警訊——它最強大的競爭對手曾試圖整合資源、聯手出擊。對Meta的廣告主和企業用戶而言，平台政策的政治化意味著商業環境的不確定性上升。對監管機構而言，這是科技平台與政治權力之間非正式連結的具體證據。

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國大陸，科技企業與政府之間的關係長期以來以不同形式存在，外界對此的解讀也截然不同。然而，美國矽谷此次呈現的模式——科技巨頭主動向政治人物輸誠、提供平台資源——在西方社會引發的爭議，恰恰說明不同政治文化對「政商關係」的邊界有著根本不同的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