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決定殺誰？伊朗戰爭揭示的致命算法

2026年2月，美以對伊朗發動戰爭，AI在60秒內協助鎖定最高領袖。軍事AI加速「殺傷鏈」的同時，平民死亡與法律責任的邊界正在消失。這對亞洲意味著什麼？

一場戰爭，60秒，一個國家的最高領袖死亡。這不是電影情節，而是2026年2月28日發生的事。前以色列摩薩德特工聲稱，在美以聯合對伊朗發動攻擊的第一天，AI系統協助在60秒內完成了對哈梅內伊的定點清除。當算法的速度超越人類的思考，戰爭的規則還剩下什麼？

從「數據溺水」到AI殺傷鏈

現代戰場產生的情報數量，早已超出人類的處理極限。攔截的電話與簡訊、大規模網路監控（信號情報）、衛星圖像、徘徊型無人機的即時影像——這一切構成了龐大的數據洪流。早在2010年，美國空軍就已坦承「在感測器的海洋中游泳，在數據的海洋中溺斃」。

AI的出現，從根本上改變了這一困境。美國中央司令部（CentCom）司令布拉德·庫珀公開確認，在代號「史詩狂怒行動」的對伊作戰中，AI工具發揮了關鍵作用：「這些系統在數秒內篩選海量數據，讓指揮官能夠比敵人反應更快地做出決策。」

2024年，喬治城大學的調查揭示，美國陸軍第18空降軍已將AI用於情報處理，原本需要2,000人的工作，縮減為僅20人完成。這是99%的人力壓縮——效率的背後，是人類判斷力的大規模退場。

這條「壓縮殺傷鏈」的歷史軌跡清晰可見：二戰時期，從蒐集圖像到完成攻擊包需要數週乃至數月；1991年波灣戰爭，伊拉克的機動飛毛腿發射車以「打了就跑」戰術讓美軍頭痛；2002年，武裝掠食者無人機在葉門完成第一次遠端定點清除；如今，AI將這一切壓縮到了秒的量級。

速度帶來的不僅是軍事優勢，還有道德的模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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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防部的AI戰略文件白紙黑字寫道：「軍事AI在可預見的未來將是一場競賽，因此速度決定勝負……我們必須承認，行動不夠快的風險，大於系統不夠完善的風險。」這句話的邏輯，實質上是將倫理審查置於效率之後。

加薩的案例提供了殘酷的現實參照。據以色列情報來源，AI系統「薰衣草」與「福音」被設定為：針對單一哈馬斯疑似戰鬥員的打擊，可接受最多100名平民傷亡。自2023年10月7日以來，加薩估計已有超過75,000人死亡。

此次對伊朗的戰爭同樣觸目驚心。2月28日，美軍空襲伊朗南部一所小學，造成至少175人死亡，其中大多數是兒童。據伊朗衛生部統計，開戰以來平民死亡人數已超過1,200人。

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的表態更令人憂慮：軍事目標是「最大殺傷力，而非謹慎合法；暴力效果，而非政治正確」。在此方針下，原本負責確保作戰符合國際法的軍事法律顧問們，已被邊緣化乃至解雇。歷經十餘年建立的平民保護機制，在川普政府任內幾近瓦解。

對於華人世界的讀者而言，這場戰爭的意義遠不止於中東地區。

能源衝擊是最直接的連結。中東局勢動盪推高油價，台灣、香港、東南亞各經濟體對進口能源的高度依賴，意味著戰爭成本最終會傳導至每一個家庭的電費與物價。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軍事AI的擴散邏輯。中國已在軍事AI領域投入大量資源，解放軍的「智能化戰爭」戰略明確將AI融入指揮決策體系。美以此次的實戰應用，無論成效如何，都將成為各國軍事AI發展的重要參照——包括如何提升效率，也包括如何解釋平民傷亡。

台海局勢的觀察者不難發現一個弔詭：當美國以AI戰爭快速解決中東問題的同時，這套技術邏輯也在被潛在的對手研究與複製。「速度決定勝負」的軍備競賽，是否會讓每一個地區衝突都變得更難以管控？

此外，Palantir等美國AI國防承包商在全球的業務擴張，以及數據主權與監控技術的輸出問題，同樣值得亞洲各國政府密切關注。AI殺傷鏈所依賴的數據基礎設施，其邊界從來不只停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