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億美元中國商品「繞道」越南避稅，川普關稅現漏洞

2025年前三季度，80億美元中國商品透過越南轉運至美國。哈佛研究揭露川普關稅政策盲點，亞洲供應鏈重組加速。

145%的關稅稅率下，一個擁有約250名中國製造商的微信群組瀰漫著絕望氣息。「完了，美中關係徹底結束了」，一名群組成員在去年4月寫道。另一人感嘆：「要是季辛吉還在就好了」。

然而，商品並沒有停止流向美國。它們只是換了一條路。

轉運貿易的驚人規模

哈佛大學、杜克大學與中研院學者本週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2025年前三季度，超過8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透過越南轉運至美國，規避了川普政府的高額關稅。

這個數字標誌著一個重要轉折點。在連續兩年下降後，轉運貿易再度激增，暴露了美國關稅政策的根本盲點。

深圳拓撲諮詢公司執行長Steven Lu管理著那個微信群組，他的客戶包括為Shein和Temu等平台供貨的獨立供應商。「美國關稅不會終結中國出口，只會讓它們改道」，Lu在今年1月的訪談中表示。

美國進口中來自中國的比例從2017年高峰的22%暴跌至2025年7月的9%，創下中國加入WTO 25年來最低水準。同期，中國對美出口下降20%，而越南對美出口激增28%。

哈佛大學助理教授Ebehi Iyoha解釋轉運貿易的定義：「完全在中國生產的商品經過越南，但沒有實質性轉換或增值，然後出口到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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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團隊追蹤了從中國進口到越南某省，然後在同一季度從該省出口到美國的產品。「只要原產國特定關稅存在差距，就會產生轉運的動機」，Iyoha說。中國商品面臨超過100%的關稅，而越南商品僅需20%。

轉運貿易的合法性界定極為複雜。前柯林頓政府商務部次長William Reinsch稱其為「彈性概念」。虛假標示原產地明顯是詐欺，但其他情況則取決於如何定義。

例如，中國生產的鋼坯在南韓軋製成鋼板，根據國際海關規則，這是「實質性轉換」，產品變成南韓製造。但有人認為，由於原料來自中國，這仍是中國產品的轉運。

英特爾在越南為半導體染色的案例更加微妙。儘管染色是增值步驟，但產品代碼並未改變，判斷標準變得模糊。

川普政府顧問Peter Navarro在4月的福斯新聞訪談中聲稱，越南「本質上是共產中國的殖民地」。7月，川普宣布對透過越南「轉運」到美國的商品徵收40%的懲罰性關稅，是一般越南進口商品稅率的兩倍。

然而，深圳一家耳機製造商員工匿名表示：「我們公司確實因為關稅在越南開設工廠，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越南，你需要了解如何組織和與當地工人溝通。在中國製造對我們降低生產成本很重要」。

這種貿易模式的轉變對整個華人商業網絡產生深遠影響。台商在東南亞的既有布局突然成為優勢，而香港作為貿易中轉站的角色也在重新定義。

達特茅斯學院經濟學家Davin Chor指出，川普關稅的核心目標是減少對中國的依賴。「深層的擔憂與國家安全和供應鏈韌性有關」。無論是純粹轉運還是合法將生產遷移到第三國，都讓美國官員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