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I重塑美國健康？RFK Jr.的數位革命真相

美國衛生部公布400項AI應用清單，揭示政府數位轉型的現實與挑戰。對亞洲醫療科技發展有何啟示？

美國衛生部（HHS）剛剛公布了一份400項AI應用清單。這份文件揭示了部長小羅伯特·甘迺迪（RFK Jr.）口中「AI革命」的真實面貌。

「革命」其實很平凡

翻開這份清單，你會發現大多數應用都出人意料地平凡：生成社群媒體貼文、編輯公開資訊申請、撰寫「人事行動理由說明」。政府新設的飲食指南網站RealFood.gov上的聊天機器人，承諾提供「關於真正食物的真實答案」，但實際上只是在新視窗中開啟xAI的Grok聊天機器人。

最常見的應用包括：管理電子健康記錄、審查研究補助金、總結大量科學文獻、從混亂數據中提取見解。還有多個IT支援機器人和AI搜尋工具。其中一項應用甚至只是簡單標註為「Slack中的AI」。

這些後勤應用的大量出現，暗示著該機構可能正試圖用AI來彌補人力短缺。過去一年中，有數千名HHS員工被解雇或選擇主動離職。例如，該機構民權辦公室因「人力短缺」而試點使用ChatGPT來識別涉及醫療補助的法院判決模式。

儘管高層大力宣傳，但現場員工的反饋卻相當嚴厲。一名FDA員工表示，備受吹捧的聊天機器人「Elsa」「相當糟糕，你交給它的任務有一半都會失敗」。

具體例子包括：當員工要求Elsa在FDA公開資料庫中查找三位數產品代碼的含義時，機器人給出了錯誤答案。另一位官員嘗試使用Elsa評估食品安全報告時，「它處理了一會兒，然後說『是的，一切正常』，但我知道情況並非如此」。

一個突出Elsa潛在用途的內部網站列出了相對常見的任務，如創建數據視覺化和總結電子郵件，但由於出現幻覺，「大多數人寧願自己閱讀文件」。

儘管存在批評聲音，也有員工持較為正面的態度。一名CDC官員表示，他的團隊「不斷報告使用AI獲得的效率提升」，即使這些用例很常規，比如總結文件。

實際上，甘迺迪的做法正跟隨著整個醫療保健領域已在應用的自動化趨勢。醫學已成為AI炒作的最大來源之一，許多正在進行的嘗試既要簡化複雜的醫療保健世界，又要產生拯救生命的研究。

舉個例子：醫生可能會花費一天中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電子健康記錄系統中撰寫筆記、審查圖表和處理保險理賠。如果AI產品能自動化其中一部分工作，長期缺乏醫療保健工作者的美國就能讓他們有更多時間與患者相處。

AI對醫療保健最大的承諾要華麗得多：治癒癌症、發現新疫苗、治療以前無法治癒的疾病。在該部門的AI方法中，確實有一些新興技術範式轉變的跡象。

HHS的AI清單報告了一些更雄心勃勃的項目，包括使用該技術更快地識別藥物安全問題和研究瘧疾寄生蟲的基因組。Google DeepMind的蛋白質折疊演算法AlphaFold最近為其創造者贏得了諾貝爾獎，現在被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員用於推進藥物發現，包括HHS的研究人員。

然而，生成式AI不會立即增強HHS的內部運作。這可能是件好事——該技術已經取得了長足進步，但還沒有準備好完全重塑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公共衛生機構之一。

但甘迺迪可能無意止步於此。許多用例仍在部署或試點中，該機構的AI資料庫充滿了術語和陳詞濫調，在許多情況下可以用多種方式解釋。當政府說AI正在或可能被用於「審查全球流感疫苗文獻」或分析疫苗不良事件報告系統中的數據時，最終結果可能是無害的——也可能不是。

在至少一個列出的用例中，設計明顯是政治性的：HHS正在部署AI來識別違反川普總統關於「結束激進和浪費的政府DEI計劃」和「保護女性免受性別意識形態極端主義」行政命令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