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個資成「暴力管道」？資料掮客的法律漏洞

美國針對公務員的暴力威脅激增，但州級隱私法卻無法充分保護公務員個人資料，形成「資料到暴力的管道」。這對亞洲地區有何啟示？

一名57歲男子手持明尼蘇達州民主黨議員梅麗莎·霍特曼的住家地址，企圖暗殺她和她的丈夫。他的武器不是槍械，而是11個「人物搜尋引擎」——只需少許費用就能取得任何人住址、電話號碼和親屬姓名的線上服務。

這起事件揭露了一個更大的問題：當針對公務員的暴力威脅急遽增加時，美國州級隱私法律卻存在致命漏洞，無法保護這些為民服務的人員，甚至形成了「從資料到暴力的管道」。

法律的盲點：公開記錄成為武器

公共服務聯盟安全項目週二發布的報告分析了19項不同的消費者隱私法，發現了令人震驚的現實。

這些法律雖然都賦予消費者阻止資料掮客販售從私人來源獲得個人資訊的權利，但沒有任何一項賦予公務員要求州政府機構從公開記錄中刪除其個人資料的法律權利。更糟的是，當資料掮客從房產記錄或法庭文件等公開來源取得資料時，這些法律也無法阻止他們販售包括住家地址在內的個人資訊。

此外，這些法律都不包含「私人訴訟權」，意味著個人無法就違反隱私法的行為提起訴訟。結果就是：公務員的資訊特別容易取得，而他們阻止資訊散布的方式卻特別稀少。

PSA和影響項目對2015年至2025年間針對公務員的1,600多起個別威脅進行分析，結果令人憂心。

針對地方公務員（包括學校董事會成員和選舉工作人員）的暴力威脅佔所有案例的近三分之一。威脅性言論的發生頻率是身體攻擊的近9倍，且一種威脅形式往往會升級為另一種。

布倫南正義中心的2024年報告發現，與男性和共和黨人相比，更大比例的女性和民主黨人表示，自首次擔任公職以來，遭受的騷擾嚴重程度有所增加。

報告作者賈斯汀·謝爾曼指出，雖然許多公開記錄對記者和監督機構很有用，但被資料掮客重新包裝的公開記錄讓惡意個人過於容易跟蹤和騷擾受害者，即使他們搬到不同的州也無法擺脫。

過去，尋求公開記錄的人必須已經知道該記錄在哪裡，並親自前往該地點。現在，數位化讓這個過程變得輕而易舉，但也創造了新的風險。

擁有消費者隱私法的州的居民可以要求限制從私人來源收集的資料，但這並不總是容易做到。只有加州透過其「刪除請求和退出平台」，為居民提供了免費批量限制資料掮客收集和販售其資訊的方式。

其他州的人民，包括公務員，必須手動提交刪除請求，或支付承諾代為處理的退出服務費用。去年，數十家資料掮客被發現向Google隱藏資料刪除說明，讓消費者難以找到這些資訊。

消費者報告在2024年研究了7種不同資料刪除服務的有效性，這些服務的年費從19.99美元到249美元不等。結果顯示，即使是最好的服務，成功率也只有約三分之二。

報告建議制定專門針對所有公務員隱私問題的立法，包括公立學校教育工作者和地方民選官員，他們不一定受到現有聯邦或州隱私法的保護。

立法者可以嘗試透過規範公開記錄的數位化程度以及遠程存取的便利性來平衡第一修正案和隱私考量，而不是完全限制這些記錄。這種方法承認了透明度的重要性，同時也認識到數位時代帶來的新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