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先驱:美洲原住民冰球选手的隐藏身份与抗争
1924年冬奥旗手克拉伦斯·阿贝尔的真实故事。这位隐藏原住民血统的NHL球员,如何在种族歧视与劳工剥削中为尊严而战。
16,000名观众涌入麦迪逊广场花园,见证纽约美国人队与全新成立的纽约游骑兵队之间的首次对决。这是1926年12月26日,一场奠定冰球在纽约市地位的历史性比赛。
当晚为游骑兵队上场的唯一美国球员,也是NHL历史上最高大的球员之一——身高超过6英尺、体重225磅的后卫克拉伦斯「塔菲」阿贝尔。
冰上的他是残酷的巨兽,冰下的他却是个安静、有魅力的男人,深受体育记者喜爱。然而,这位奥运银牌得主、两届史坦利杯冠军的美国冰球奠基人物,却几乎从国家记忆中消失了。
为了生存而「扮白」
阿贝尔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半个奥吉布韦族血统的原住民。1900年出生在密歇根州苏圣玛丽的他,从小就被奥吉布韦族母亲夏洛特教导要「扮演白人」,以免遭受种族歧视或被送进印第安寄宿学校。
虽然在家乡这是个公开的秘密,但阿贝尔在整个冰球生涯中都维持着白人身份。直到1939年母亲去世后,他才开始公开且自豪地谈论自己的原住民血统。这种被迫的沉默,正是他的遗产长期被掩盖的主要原因。
冰上的历史创造者
阿贝尔的冰球之路充满历史意义。在1924年夏蒙尼冬奥会——首届正式冬奥会上,他被选为美国代表团开幕式旗手,带领美国队获得银牌。随后,他被康恩·史迈思招募为纽约游骑兵队首批成员。
由于体格庞大,也可能因为NHL许多球员都知道他的混血身份,阿贝尔在新秀赛季被迫频繁打架。他以78分钟的罚时领跑游骑兵队,很快就以「震撼性的凶猛冲撞」闻名联盟。
在游骑兵队的第二个赛季,球队赢得史坦利杯。阿贝尔成为首位既获得奥运奖牌又获得史坦利杯的美国球员。1929年被交易到芝加哥黑鹰队后,他在1934年再次举起史坦利杯。
尊严的最后一战
阿贝尔职业生涯的结束,不是因为年龄或伤病,而是为了劳工尊严的坚持。1934年夺冠后,他要求获得与其明星价值相符的薪资,但黑鹰队管理层在媒体上羞辱他,将阿贝尔描绘成忘恩负义的自大狂。
联盟高层嘲笑阿贝尔的体重,告诉报纸说他是因为不愿遵守球队规定的饮食而离开。阿贝尔相信会有球队在1935年签下他,但很快就明白自己因为争取公平薪酬而被联盟实质禁赛。
34岁的他回到苏圣玛丽,经营咖啡厅并执教青年冰球,悄然从全国舞台淡出。
复杂的历史清算
NHL直到最近才承认阿贝尔的美洲原住民血统。然而,他的故事对联盟的历史叙述提出了挑战。要庆祝阿贝尔作为有色人种先驱的地位,NHL就必须面对自身在系统性种族主义中的角色——正是这种歧视迫使他隐藏身份。
而且历史很复杂。由于阿贝尔在球员时代扮演白人,一些现代观察者发现很难将他的成就与后来更公开地打破种族壁垒的先驱们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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