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消費疲軟為五年規劃蒙陰影

成都春節購物節上，賣燻豬肉的商販正與顧客討價還價。這看似平常的場景，卻折射出中國經濟面臨的深層挑戰。

中國政府即將在3月敲定的新五年規劃中，首次將「顯著提振」家庭消費列為正式目標。這標誌著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正試圖從出口導向轉向內需驅動，但這條路並不好走。

消費疲軟的現實

數據顯示，中國零售銷售增長在2025年大幅放緩。即便在春節這個傳統消費旺季，成都的商業節慶活動也顯得冷清，商家不得不加大促銷力度吸引顧客。

房地產市場持續低迷是消費疲軟的主因。中國家庭資產約70%集中在房地產，房價下跌直接打擊了消費信心。同時，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超過20%的水平讓年輕人更傾向於儲蓄而非消費。

長期以來，經濟學家一直呼籲北京當局將經濟增長動力從出口轉向內需，以緩解因出口攻勢引發的全球貿易緊張。但直到現在，政策制定者才真正開始重視這個問題。

轉型的迫切性

這次政策轉向並非純粹的內政考量。中國的出口優勢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川普政府威脅加徵更多關稅，歐盟也在考慮類似措施。依賴出口的增長模式已經難以為繼。

習近平政府意識到，要實現可持續發展，必須培育強大的內需市場。但問題是，如何讓謹慎的中國消費者願意花錢？

華人世界的不同選擇

對比台灣和香港的經驗，消費文化的培育需要時間和制度保障。台灣在1980年代經濟轉型期間，通過金融自由化和社會保障完善，成功實現了從出口導向到內需驅動的轉換。

香港則展現了另一種模式：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服務業消費成為經濟支柱。但香港的經驗對於中國大陸這樣的製造業大國而言，參考價值有限。

新加坡華人社群的消費模式也值得關注。政府通過公積金制度和教育投資，讓民眾敢於消費，形成了穩定的內需市場。

結構性挑戰

中國要實現真正的消費升級，面臨諸多結構性障礙。戶籍制度限制了人口流動，社會保障體系不完善讓民眾不敢消費，收入分配差距過大則制約了消費潛力的釋放。

地方政府仍然偏好基建投資這種「看得見」的政績，對於培育消費市場這種長期工程缺乏積極性。中央與地方的政策落差，可能成為改革的最大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