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新歌折射分裂時代的反抗精神

26——這個數字對你意味著什麼？在布魯斯史普林斯汀的新歌《Streets of Minneapolis》中，「26」反覆出現，指的正是今年2026年。明明活在未來，為什麼我們卻困在同樣的老故事裡？

抗議音樂的現代回響

史普林斯汀的新歌乍聽之下很典型——關於美國某個困頓小鎮的粗獷而充滿希望的合唱曲。但《Streets of Minneapolis》同時也是對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在明尼阿波利斯血腥紀錄的直接回應。

這首歌點名譴責克里斯蒂諾姆、史蒂芬米勒，以及「川普的聯邦暴徒」。它紀念被聯邦探員殺害的美國人亞歷克斯普雷蒂和蕾妮古德，以及示威者仍在使用的「哨子和手機」。

這首歌的力量在於將經典甚至陳舊的抗議搖滾模式移植到現在。史普林斯汀傳達的訊息是：我們正活在一個將被傳唱多年的時代，而未來很大程度取決於我們此刻的行動。

歷史的循環重演

史普林斯汀創作過許多抗議歌曲：哀嘆不平等的《The Ghost of Tom Joad》、911後的集結號角《The Rising》、越戰退伍軍人讚歌《Born in the U.S.A.》。作為對執法過當的反應，《Minneapolis》特別讓人想起史普林斯汀2000年的歌曲《American Skin (41 Shots)》，那是關於手無寸鐵的黑人男子阿瑪杜迪亞洛被警察殺害的事件。

《Minneapolis》最讓人聯想到的是克羅斯比、史提爾斯、納許與楊1970年的經典作品《Ohio》，這首歌錄製於肯特州立大學抗議期間國民警衛隊殺死四名學生之後。「錫兵和尼克森來了」，尼爾楊在設定場景的詩句中這樣唱道；「來自國土安全部的川普王私人軍隊」，史普林斯汀現在這樣唱。

我們又來到這裡，處於文化戰爭的後期，一個所謂沉默多數的擁護者正在打破規範、推動極化。我們又來到這裡，武裝特工威脅平民。

華人世界的觀察視角

從華人世界的角度來看，這種直接的政治抗議音樂呈現出複雜的意涵。在重視社會穩定的東亞文化中，藝術家公開批評政治人物的做法並不常見。但這並不意味著華人社會缺乏反思精神——只是表達方式更加含蓄。

台灣的民謠運動、香港的粵語流行樂，都曾在各自的歷史時刻承載過社會批判的功能。羅大佑的《鹿港小鎮》、Beyond的《光輝歲月》，雖然表達方式與西方抗議音樂不同，但同樣反映了藝術家對社會現實的關懷。

文化統一的挑戰

《Minneapolis》的歌詞直白如Facebook貼文，缺乏詩意的精煉。音樂厚重而公式化。但它立即獲得讚譽，反映出一個現象：在這個時代，威望往往只保留給那些複製嬰兒潮世代輝煌歲月的音樂。然而，正如這首歌所暗示的，那個時代在公眾記憶中閃閃發光是有原因的。

33歲的民謠歌手傑西威爾斯以《Join ICE》和《No Kings》等反川普歌曲受到關注。他對迪倫和史普林斯汀的模仿有時達到戲仿的程度，但媒體和搖滾界已經將他視為音樂抵抗的巨大希望。

在文化已經分裂的現在，川普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的最簡單方法，就是讓反對者無法用統一的聲音說話。回想上一次這種統一似乎成為可能的時候，這不是懷舊——而是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