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夢的重新定義:從融合到多元的百年辯論
從1916年的「跨國美國」論文到今日的移民政策,探討多元文化主義如何重塑國家認同與全球政治格局
110年前,一位年輕思想家在《大西洋》雜誌發表的論文,至今仍在質疑著全球移民國家面臨的根本問題。
「百分之百美國人」的迷思
1915年,前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在全美巡迴演講,大力推廣他所謂的「美國主義」。他的目標是消除「連字號美國人」—德裔美國人、義裔美國人、猶太裔美國人等複合身份認同。
羅斯福宣稱,這種持續的身份認同是「導致國家毀滅的絕對確定方式」,會造成「爭吵不休的民族糾纏」。他堅持:「這個國家的外國出生人口必須完全美國化—沒有其他類型的人能在戰爭或和平時期為美國而戰。」
當時美國即將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對移民的懷疑達到頂點。伍德羅·威爾遜總統在國會演說中抨擊移民「將不忠的毒藥注入我們國家生活的血管中」。
反主流的聲音
1916年,26歲的思想家蘭道夫·伯恩在《大西洋》雜誌發表「跨國美國」一文,直接挑戰了這種主流觀點。
伯恩提出了一個簡單卻深刻的問題:如果傳統的「美國化」失敗了,那又如何?移民難道不應該按照自己的意願塑造生活嗎?他們應該否定自己的文化和身份嗎?
「如果熔爐理想失敗了,那反而更好,」伯恩主張。對他而言,美國真正的力量不在於同質性,而在於多樣性。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能夠「在相互寬容中共同生活,擺脫種族、信仰和王朝的世代糾纏」,實現一種「聯邦理想」—人們「融合但不同化」。
這就是伯恩的「跨國性」概念:一種擁抱世界、擁抱美國本身的國際化美國身份。為什麼要拒絕如此充滿活力的國家形態?替代方案只是「疲憊的舊民族主義—好戰、排他、近親繁殖」的戰爭中的歐洲。
局外人的洞察
伯恩本人並非移民,但他深知作為局外人的意義。出生時醫療事故導致面部畸形,幼年時脊柱結核造成發育遲緩和脊椎彎曲。在身體殘疾和差異中生活,他發展出基於對「不同文化表達」的「智識同情」的「摯愛共同體」願景。
哥倫比亞大學的知識交流為他提供了模型。爭論、辯論,最終理解—這是建立在對人們思想和個性尊重基礎上的共同體根基。
理想與現實的碰撞
然而,伯恩的理想無法阻擋時代潮流。美國參戰進一步加劇了對移民的恐慌。伯恩呼籲國家教育服務來推進他的摯愛共同體願景,但其他人則歡迎美國海外干預和由此需要的徵兵制,認為這是「拔掉」移民忠誠分裂「連字號」的最佳方式。
更激進的反戰立場使伯恩被主流出版物封殺。當時的排外情緒被編入一系列限制移民的法律、加強異議鎮壓,以及將「100%美國主義」作為口號的全國性三K黨的崛起。
1918年,伯恩在流感大流行中去世,年僅29歲。直到1960年代他的思想才重新獲得關注,1965年—《移民和國籍法》逆轉自1920年代以來移民限制的同一年—出版了他的作品選集。
當代的迴響
今天,當世界各國都面臨移民問題時,伯恩的問題具有了新的緊迫性。在歐洲,對移民的反對催生了極右翼政黨的崛起;在美國,邊境政策成為政治焦點。但同時,新加坡、加拿大等國的多元文化政策也展現了成功案例。
對華人世界而言,這個議題同樣複雜。台灣面臨著新住民融入的挑戰,香港經歷著身份認同的重新定義,東南亞華人社群則在保持文化傳統與融入當地社會之間尋求平衡。即使在中國大陸,城市化進程中的「外地人」與本地人之間的關係,也反映著類似的身份認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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