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抱歉」成為新的流量密碼
塔克·卡爾森等美國媒體人紛紛撤回對川普的支持,高呼後悔。但這場「懺悔秀」究竟是良知覺醒,還是另一種政治算計?媒體公信力的核心問題正在被迴避。
一個曾寫下「我打心底恨他」的人,後來卻站上他的競選舞台為他助陣——現在,他又說「對不起,我誤導了大家」。
2026年4月,塔克·卡爾森在個人播客中公開道歉,稱川普發動的伊朗戰爭是「他這輩子見過美國總統犯下的最大錯誤」,並表示自己「會為此痛苦很久」。這位曾是MAGA運動最具影響力的媒體人,如今成了最高調的「川普後悔者」之一。
一個反覆背叛自己判斷的人
要理解這場道歉的分量,必須先看清楚這個人的軌跡。
記者傑森·曾格爾在最新傳記《被所有正確的人憎恨》中揭露:卡爾森早在2000年代初就對伊拉克戰爭心存疑慮,但為了「當個好的團隊成員」,他壓下了自己的判斷。事後他說:「我違背了自己的直覺去支持那場戰爭,這種事我絕不再做。」
然而他做了。對川普,他做了完全相同的事,而且不只一次。
2020年,卡爾森私下對同事傳訊:「我打心底恨他……承認這是一場災難太難消化了,但說真的,支持川普根本沒有任何好處。」這些訊息後來在一場針對福斯新聞的訴訟中曝光。但被福斯解雇後,他迅速與川普和解,建議他挑選J·D·萬斯為副手,並親赴造勢晚會站台。
這不是一個判斷失誤的人。這是一個清楚知道真相、卻選擇說謊的人。
「懺悔潮」背後的政治算術
卡爾森並不孤單。陰謀論者亞歷克斯·瓊斯說「我愛的是舊川普,現在這個人我恨透了」;保守派評論員克里斯托弗·考德威爾宣稱伊朗戰爭標誌著「川普主義的終結」;生活風格播客主持人喬·羅根則嘲諷MAGA支持者是「一群無趣、沒腦子的怪人」。
這股「轉向潮」的時間點耐人尋味。川普的伊朗軍事行動,正面衝擊了他長期塑造的「反戰候選人」形象——而這個形象,正是這些媒體人幫他打造並傳播的。當選民開始憤怒,當支持率下滑,「後悔」就成了一種自我保護的策略。
更值得注意的是:卡爾森的個人聲望,正隨著他與川普切割而急速崩跌。這場道歉,未必能為他帶來新的聽眾。
「普通選民」與「影響力發信者」的責任不對等
這裡存在一個關鍵的道德區分,常被混淆。
對於數以百萬計投票給川普的普通美國人,批評者普遍認為應給予空間與理解。許多人確實相信他是「反戰候選人」,許多人沒有時間深入查核每一項政策主張,他們依賴媒體——無論是主流媒體還是另類媒體——來形成判斷。在這個意義上,他們是資訊環境的受害者。
但卡爾森、羅根這類人物不同。他們的核心賣點,就是「我比你更聰明、更誠實、比主流媒體更值得信任」。他們擁有採訪政治人物的管道,擁有數千萬聽眾,擁有塑造輿論的能力。如果在最關鍵的政治判斷上——2024年美國大選——他們集體出錯,並且現在集體後悔,那麼他們的「聰明」和「誠實」究竟值幾分?
部分美國自由派媒體人,例如播客《拯救美國》的喬恩·法夫洛,開始對卡爾森的轉向給予正面評價,認為這有助於拉攏川普選民回歸理性。批評者則指出,這種「奇異的新尊重」忽略了一個事實:卡爾森在批評川普的同時,仍持續散播反猶太主義言論。接納他,究竟是擴大同盟,還是稀釋標準?
從華人世界的視角看這場「信任危機」
這個故事對華語讀者有一層特殊的參照意義。
在台灣、香港及海外華人社群中,如何辨識「可信賴的資訊來源」,一直是高度政治敏感的議題。當一個媒體人說「相信我,我比官方媒體更誠實」,然後被證明同樣在說謊,這種幻滅感並不陌生。
不同的是,美國的媒體生態允許這些人公開道歉、繼續發聲、甚至獲得讚揚。這既是言論自由的體現,也是一個系統性問題:當「後悔」本身可以成為新的流量,問責機制就形同虛設。
卡爾森說得對:「說我改變想法是不夠的。」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依然坐在麥克風前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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