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爭三年：200萬軍人傷亡背後的心理創傷

當20歲的大學生安娜斯塔西婭·布奇科烏斯卡輕撫父親墓碑上的積雪時，她不知道自己代表著一個龐大群體——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至親的烏克蘭人。

自2022年2月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以來，這場戰爭已造成近200萬烏俄兩軍士兵死傷或失蹤。但數字背後，是一個國家集體承受的心理創傷。

墓地不夠用了

在烏克蘭西部城市利沃夫的利恰基夫公墓，2022年初死亡人數激增，當局不得不在墓地圍牆外劃出新的埋葬區域。如今，這片新區域也接近飽和。

根據聯合國人權監察團數據，僅2025年一年，衝突相關暴力就造成2,514名平民死亡，12,142人受傷。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報告估計，俄軍傷亡接近120萬人，其中至少32.5萬人死亡；烏軍傷亡估計在50-60萬人之間。

這些損失超過了二戰以來任何主要國家的傷亡規模。

布奇科烏斯卡的父親在侵戰開始後幾乎立即被徵召，2022年9月戰死。在被列為「失蹤」七個月後，死訊確認時，她說自己只能「面對現實」。同時期，她的叔叔也戰死了。

「每個烏克蘭人都有心理健康問題」

比統計數字更令人憂慮的，是戰爭對全民心理健康的衝擊。烏克蘭首家退伍軍人心理健康康復中心創辦人、神經科醫師克塞尼婭·沃茲尼岑納表示：「許多人死亡，許多人帶著截肢和心理創傷生活著。」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基輔人權組織「公民自由中心」的奧列克桑德拉·馬特維丘克將戰時生活描述為「在完全不確定中生活」。她說：「我們不僅無法規劃一天，連接下來幾小時都無法規劃。」

俄羅斯導彈攻擊可能發生在烏克蘭任何地方。冬季時，俄軍經常攻擊基礎設施，讓數百萬人失去電力、暖氣和穩定的水源供應。

2025年底，聯合國婦女署烏克蘭代表薩賓·弗萊澤·古內表示，「幾乎每個」烏克蘭人「都有某種心理健康問題」。

華人世界的觀察視角

對華人讀者而言，烏克蘭的情況提供了重要的觀察視角。這場戰爭不僅改變了歐洲地緣政治格局，也影響了全球供應鏈和經濟秩序。

台灣民眾對這場戰爭格外關注，因為它提供了小國面對大國威脅的實際案例。香港和東南亞華人社區也在密切觀察國際社會的反應模式。

在經濟層面，戰爭推高了全球糧食和能源價格，影響了亞洲各經濟體。中國大陸在這場衝突中的立場，也成為國際關係中的重要變數。

戰爭還凸顯了現代衝突的新特徵：除了傳統的軍事對抗，資訊戰、網路攻擊和經濟制裁成為重要手段。這對依賴國際貿易的亞洲經濟體具有重要啟示。

韌性與希望的力量

站在父親墓前的布奇科烏斯卡展現出令人敬佩的韌性。她說：「如果戰爭結束，我們都會很高興，但我們無法讓死去的人復活。」

她繼續說道：「創傷並不能定義我們。定義我們的是我們如何克服創傷，如何在這種環境下戰鬥，如何相互支持。現在，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感受到做人的意義。」

這種在極端困境中仍保持人性尊嚴的精神，或許正是這場戰爭最重要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