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主權的十字路口：開源還是依賴？

當45%的員工在工作中使用AI時，我們正站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本週在新德里舉行的印度AI影響峰會所討論的問題，可能決定各國的未來走向。

AI已經滲透到我們的搜尋結果、電子郵件、工作流程中，成為關鍵的數位基礎設施。但目前的AI產業被Google、OpenAI、Microsoft等少數企業的專有模型所主導。

便利背後的隱憂

表面上看，這些平台的價值主張很有吸引力：單一供應商處理模型、託管、防護措施和計費。但這種主導地位阻礙了廣泛的經濟增長和真正的主權。

Mozilla的拉菲·克里科里安指出，「封閉模型無法完全適應不同社會和文化所需的情境細節、語言和客製化需求」。對於華人世界而言，這個問題尤其突出。無論是繁體中文的語言特性，還是亞洲企業的商業模式，都需要能夠深度客製化的AI系統。

在地緣政治日益緊張的當下，將關鍵國家基礎設施建立在你無法擁有、審計或調整的系統上，是一個巨大且不斷增長的風險。

經濟依賴的代價

這個挑戰不僅是政治層面的，也是經濟層面的。一個關心2026年AI主權的國家，無法合理地為外國垂直整合的AI堆疊提供資金，同時忽視對國內和開源替代方案的投資。

投資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可以最小化短期成本，但也會固化向外國實體支付的數位租金，最大化對不可靠合作夥伴的長期依賴，並大幅增加退出成本。正如文章所言：「如果政府為依賴提供資金，他們得到的就是依賴。」

開源的競爭力

令人驚訝的是，開源模型已經能夠以極低的成本達到專有系統90%以上的性能。大規模私人資金缺乏對開放AI基礎設施的投入，反映的不是其能力問題，而是其公共財特性。

投資開放AI框架就是投資數位公共基礎設施，因為它通過降低成本、保持政策自主權和全經濟生產力提升來產生效益。它還提供了專有系統無法提供的東西：民主合法性。

各國不是通過轉售外國技術堆疊來獲取價值，而是通過在更便宜、開放、共享的基礎上構建差異化產品來獲取價值。

合作中的主權

主權並不意味著孤立。正如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達沃斯所說：「對韌性的集體投資比每個人都建造自己的堡壘要便宜。」

Mozilla承諾投入10億美元以上的資金進行開源AI能力開發——投資現有公司、建立新公司、資助研發、建立培訓計劃，並繪製整個堆疊中開源AI能力和缺口的地圖。

從CERN到空中巴士再到伽利略系統，歷史教訓一致：當國家共同資助開放或共享基礎時，私人創新在其之上蓬勃發展。當它們資助准入時，依賴就會固化。

亞洲的機遇與挑戰

對於亞洲國家來說，這個選擇特別關鍵。一方面，該地區擁有強大的製造業基礎和技術人才；另一方面，在AI基礎技術上仍高度依賴西方公司。

台灣的半導體優勢、新加坡的金融科技創新、韓國的消費電子實力——這些都可能在開源AI生態系統中發揮獨特作用。關鍵是要避免「平台依賴或孤立」的錯誤二元對立，而是建立各國真正能控制的AI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