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痛批美國資助疫苗試驗「不道德」

幾內亞比索新生兒B肝疫苗試驗遭WHO譴責叫停。甘迺迪新任部長下美國疫苗政策轉向，引發醫療倫理與國際合作新爭議。

一項涉及1.4萬名新生兒的美國資助臨床試驗，被世界衛生組織（WHO）嚴厲批評為「不道德」。這項原定在西非幾內亞比索進行的研究，在國際強烈反對聲浪下被迫中止。

爭議試驗的設計缺陷

這項由美國疾病管制預防中心（CDC）出資160萬美元的B型肝炎疫苗試驗，計劃將新生兒分為兩組：一組在出生時接種疫苗，另一組則延遲至6週大時才接種。

WHO週五發表聲明，對這項研究的「科學合理性、倫理保障措施，以及與人體研究既定標準的一致性」表達重大關切。WHO強調，出生時B肝疫苗接種是「有效且必要的公衛干預措施，具有經過驗證的紀錄」。

最受質疑的是，將已證實有效的救命治療給予部分新生兒，卻不給另一部分的研究設計。WHO警告，這種做法使新生兒暴露於「潛在不可逆的傷害」之中。

這項試驗的背景，與長期質疑疫苗效果的小羅伯特·甘迺迪出任美國衛生部長有關。甘迺迪上任後，解雇了免疫實務諮詢委員會（ACIP）所有成員，換上對疫苗持批評態度的專家。

兩個月前，這個重組後的諮詢委員會決定停止建議美國新生兒全面接種B肝疫苗。然而同時，美國卻支持在非洲國家進行相同疫苗的臨床試驗，這種政策矛盾引發關注。

甘迺迪雖聲稱自己和子女都已接種疫苗，但他持續宣傳已被科學界否定的疫苗危害論調。這種立場在美國國內引發爭議，也影響了國際醫療合作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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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內亞比索面臨嚴重的B肝感染問題，成人慢性感染率超過12%，部分研究估計高達五分之一。WHO指出，出生時感染是終身感染最常見的途徑，受感染新生兒中90%會成為慢性帶原者。

該國目前在嬰兒6週大時接種疫苗，但計劃在2028年前改為出生時接種，以符合國際標準。WHO表示將協助這項轉換。

當地強烈反對這項試驗，前衛生部長瑪格達·羅巴洛向《自然》期刊表示：「這不可接受，不應該繼續。幾內亞比索人不是白老鼠。」在民意反彈下，幾內亞比索政府上月暫停了這項試驗。

WHO批評的核心在於醫療倫理基本原則。當已有證實有效的治療方法時，給予部分患者安慰劑或不治療的試驗，在倫理上無法被正當化。

B肝出生時疫苗接種已在115個以上國家使用超過30年，能以70-95%的機率防止母嬰傳播。WHO建議所有新生兒應在出生後24小時內接種疫苗。

根據這項原則，故意延遲已確立安全性和有效性的疫苗接種研究，等於將研究利益置於參與者利益之上，違反醫療倫理。

這起事件也引發了關於醫療研究雙重標準的討論。為什麼在美國停止推薦的疫苗，卻要在非洲國家進行試驗？這種做法讓人聯想到殖民時期將發展中國家視為「試驗場」的歷史。

批評者指出，如果美國真的相信這項研究的價值，為何不在本國進行？這種政策不一致性不僅損害美國的國際聲譽，也可能破壞全球公衛合作的信任基礎。

對於華人社會而言，這個案例提醒我們關注國際醫療合作中的倫理問題。亞洲國家在參與或支持國際醫療研究時，如何確保研究符合最高倫理標準？